”下麵有人回答，是那個瘦高個的聲音。
哨兵罵了句什麼，縮回頭去。
又過了一會兒，沉重的寨門發出“吱呀”聲，緩緩打開一條縫。
曹變蛟屏住呼吸。
門縫裡，伸出一隻手，搖了搖火把。
成了！
曹變蛟一揮手，身後的士兵如獵豹般竄出，悄無聲息地撲向寨門。
“什麼人？！”門樓上的哨兵發現了動靜，厲聲喝問。
回答他的是一聲槍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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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胸口綻開血花，栽下門樓。
“敵襲——！”
淒厲的號角劃破夜空。但太遲了。五百神武軍已衝進寨門，見人就殺。燧發槍在近距離威力巨大，一槍一個。來不及裝彈的，挺起刺刀就捅。
“不要亂！結陣！結陣！”有流賊頭目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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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夜遇襲，營中一片混亂。許多人剛從睡夢中驚醒，衣甲不整，就被衝進來的官軍砍倒。
“將軍！西門、北門也開了！”楊國柱渾身是血地跑來，“周總兵的人進來了！”
“好！”曹變蛟舉刀高呼，“神武軍，向前！活捉劉宗敏！”
“活捉劉宗敏！”
喊殺聲震天。越來越多的官軍湧入山寨，火把照亮了半個山頭。
主寨方向傳來激烈的廝殺聲。那是劉宗敏的親兵，不愧是老營精銳，臨危不亂，結陣死守。
“讓開！讓開！”曹變蛟大喊。
士兵們讓出一條通道。十門野戰炮被推了上來，炮口對準主寨大門。
“裝彈！”
“實心彈，裝填完畢！”
“放！”
“轟轟轟——！”
十門炮齊射，地動山搖。實心鐵球呼嘯著砸在木牆上，木屑橫飛。三炮之後，大門轟然倒塌。
“殺啊——！”
曹變蛟一馬當先，衝進主寨。院子裡，數百流賊結成一個圓陣，盾牌在前，長槍在後。陣中心，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手持大刀，正是劉宗敏。
“曹變蛟！你個叛徒，也敢來攻我？”劉宗敏怒喝。
“劉宗敏，投降吧！你已無路可逃！”曹變蛟勒馬。
“放屁！老子縱橫天下時，你還在吃奶呢！”劉宗敏獰笑，“弟兄們，殺出去！回陝西，找闖王！”
“殺！”
流賊們發瘋般衝來。
“列陣！”曹變蛟下令。
神武軍迅速結陣。前排蹲，中排跪，後排站。三列火銃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衝來的敵人。
“放！”
“砰砰砰砰——！”
硝煙瀰漫。沖在最前的流賊如割麥子般倒下。燧發槍的射速遠超火繩槍，第一輪齊射後，第二輪、第三輪接踵而至。
三輪齊射，流賊倒下一片。剩下的被嚇破了膽，轉身就跑。
“不許退！不許退！”劉宗敏揮刀砍翻兩個逃兵，但無濟於事。兵敗如山倒。
“劉宗敏，納命來！”曹變蛟拍馬衝來。
兩人戰在一處。劉宗敏力大刀沉，曹變蛟槍法精妙。鬥了十餘回合，曹變蛟賣個破綻，劉宗敏一刀砍空，被曹變蛟一槍刺中肩窩，栽下馬來。
“綁了！”
天亮時，戰鬥結束。
黑虎嶺三座山寨，全部攻克。此戰斃傷流賊兩千餘，俘虜三千。劉宗敏被生擒，其部將三十餘人，或死或俘。官軍傷亡不到五百，其中大半是周遇吉部強攻時造成的，神武軍隻傷亡百餘人。
“曹將軍，神武軍果然名不虛傳！”周遇吉看著那些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新軍，滿臉羨慕。
“周總兵過獎。”曹變蛟擦著臉上的血，“若無貴部配合，牽製賊寇主力，末將也不能輕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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