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不好了。通州衛出事了。”
“說。”
“靖國公去通州衛整頓，指揮使張維賢抗命，煽動軍戶鬧事，把靖國公圍在衛所裡了。張維賢還派人進京，向英國公求救。英國公現在宮外求見。”
崇禎眼睛眯起：“多少人鬧事？”
“說是三千多軍戶，其實大半是張維賢的家丁、佃戶假扮的。靖國公隻帶了三百親兵，被困在衛所衙門。”
“吳三桂是死人麼？不會調兵？”
“靖國公已派人去天津、薊州調兵，但需要時間。張維賢放話，若朝廷敢動他，他就燒了通州糧倉。”
崇禎笑了，冷笑。
“好啊，朕正愁沒借口殺人。傳駱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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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錦衣衛指揮使駱千山進來。
“駱千山，點齊一千錦衣衛，全部配馬，即刻出京，去通州。告訴張維賢，朕給他一炷香時間，放下兵器，出營請罪。過時不至，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誅三族。”
“臣領旨！”
“再傳英國公進宮。朕倒要看看，他想說什麼。”
英國公張之極，七十多歲，是萬曆朝的老臣，在勛貴中威望極高。他顫巍巍進來，就要下跪。
“老臣參見陛下……”
“英國公不必多禮。”崇禎打斷他，“你這麼急著見朕，是為你那侄子張維賢求情？”
張之極老淚縱橫：“陛下，老臣那侄子不懂事，衝撞了靖國公。但他絕無謀逆之心啊！隻是……隻是衛所屯田，是祖產，朝廷說收就收，軍戶們沒飯吃，這才鬧事。求陛下開恩，饒他一命，老臣定帶他進宮請罪……”
“祖產？”崇禎走到他麵前，“英國公，你告訴朕，太祖設立衛所，是讓軍官把屯田當祖產，世襲罔替的麼？衛所是養兵的，不是養蛀蟲的。張維賢占屯田八千畝，年入萬兩，可給朝廷交過一分稅？養出的兵，可能打仗？”
“這……”張之極語塞。
“英國公，你是兩朝元老，朕敬你。但你那侄子，朕饒不了。”崇禎聲音轉冷，“通州衛定額五千六，實額一千二，其中過半是老弱。這樣的衛所，留著何用？張維賢抗旨不尊，煽動軍戶，圍困欽差，還威脅燒糧倉。哪一條，不是死罪？”
“陛下……”張之極還要再說。
“不必說了。”崇禎擺手，“看在你的麵子上，朕不誅他三族。但他本人，必死。英國公，你回去好好想想，是保你這個蛀蟲侄子，還是保你英國公一脈的富貴。退下吧。”
張之極癱坐在地，被太監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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