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普羅民遮。”鄭芝龍下令，“‘鎮海’號、十艘海滄船，炮擊城牆。其餘船封鎖港口，別讓荷蘭船跑了。”
“鎮海”號緩緩駛近，在距城一裡半處下錨。這個距離，城上炮打不到，但船上的炮能打到城。
“目標城牆，開花彈，三輪齊射。”
炮聲再次響起。開花彈落在城牆上、城內，炸開一團團火光。荷蘭人沒想到明軍的炮能打這麼遠，更沒想到炮彈會爆炸。城頭守軍被炸得人仰馬翻，城牆也被炸出缺口。
三輪齊射後，普羅民遮城的城牆塌了一段，城內多處起火。守軍傷亡慘重，士氣崩潰。
“登陸隊，準備！”鄭芝龍拔出腰刀。
二十艘小船從大船放下，每船載三十人，全是鄭家老兵，裝備燧發槍和腰刀。小船如離弦之箭，沖向海灘。
荷蘭守軍從缺口處湧出，企圖阻止登陸。雙方在灘頭接戰。
燧發槍對火繩槍，射速快了一倍不止。荷蘭兵排槍齊射一輪，明軍已經打完兩輪。等荷蘭兵裝填時，明軍已經衝到麵前，挺起刺刀就捅。
灘頭成了屠宰場。荷蘭兵死傷過半，殘兵退入城內。明軍緊追而入，逐屋清剿。
戰至中午，普羅民遮城易主。守將戰死，殘兵投降。
鄭芝龍登上城頭，看著一水之隔的熱蘭遮城。那座城更堅固，但已成孤城。
“派人喊話，讓揆一投降。降者不殺，頑抗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使者乘小船過去，舉著白旗。半晌，悻悻而回。
“提督，揆一說……說寧可戰死，絕不投降。還說巴達維亞的援軍已經在路上，讓咱們趁早退兵。”
“援軍？”鄭芝龍笑了，“等他援軍到，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傳令，圍城。不攻，困死他們。我倒要看看，城裡糧草能吃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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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蘭遮城被團團圍住。海上，明軍艦船封鎖港口；陸上，明軍築起工事，架上火炮。城內兩千多人，糧食隻夠半月。
圍到第十天，城內開始殺馬。第十五天，出現餓殍。第二十天，守軍開始嘩變。
揆一站在城頭，看著城外明軍營地的炊煙，聞著飄來的飯香，肚子咕咕直叫。他已經三天沒吃飽飯了。
“總督，士兵們……士兵們要開城投降。”副官低聲道，“再這樣下去，不用明軍打，咱們自己就完了。”
揆一慘笑。他何嘗不想投降？但東印度公司有鐵律，丟失殖民地，總督必死。回巴達維亞是死，戰死也是死。
“告訴他們，再守三天。三天後……若援軍不到，我親自開城。”
然而三天後，援軍沒來，明軍的總攻卻開始了。
鄭芝龍等不下去了。朝廷旨意到了，讓他速戰速決，因為福建水師還要分兵北上，防備可能南下的建奴水師。
“鎮海”號和所有炮艦一字排開，對準熱蘭遮城。
“全體都有，開花彈，十輪齊射。打光所有開花彈，然後登陸強攻。”
命令傳下，炮手們搬出最後的五十發開花彈。這是宋應星送來的全部存貨。
“放！”
“轟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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