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風堂秦天與劉震山對視一眼，輕手輕腳走到廊邊，掀開窗角的布簾往下看。
隻見堂中站著四個精壯漢子，皆敞著衣襟，腰間別著短棍，為首的黑臉漢子踹翻一張方桌，唾沫橫飛。
“王掌櫃，別給臉不要臉！這西北坊地界，都是黑風堂的天下，少一文錢，今兒就砸了你這破店！”
旁邊兩個漢子已然動手，掀翻酒罈、劈碎闆凳，客人們嚇得四散而逃，幾個夥計敢怒不敢言，縮在牆角。
王掌櫃急得滿頭大汗，連連作揖，卻被黑臉漢子一把揪住衣領，揚手就要打。
“住手！”
秦天低喝一聲，接著走下樓。
劉震山扶著額頭，隨即走下樓梯，背手立在秦天身側。
短刀藏於袖中，眼神冷冽地掃過四個漢子，周身的戾氣，讓那幾個黑風堂的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黑臉漢子定了定神，見二人麵生，又瞧著不像官府的人，頓時橫了起來：“哪來的野小子，敢管黑風堂的閑事？活膩歪了？”
“這店我們住了，你等莫要打攪了我們！”
秦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勁。
那黑臉漢子何曾被人如此頂撞，怒吼一聲，揮手讓身後三人上前：“給我廢了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人揮著短棍直砸秦天頭頂，秦天側身避開，反手攥住對方手腕，猛一用力。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漢子慘叫著癱在地上，短棍落地。
另一人從側麵撲來，劉震山身形一晃，袖中短刀疾出，刀背狠狠砸在對方後頸，那人悶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剩下兩人見同伴瞬間被製，嚇得臉色發白，握著短棍不敢上前。
黑臉漢子見狀，心知遇上硬茬，卻又拉不下臉，咬牙道：“你們等著，黑風堂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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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竟不敢再放狠話，扶著受傷的同伴，狼狽地逃出了客棧。
王掌櫃連忙上前，對著二人連連作揖：“多謝二位英雄出手相救，不然小的這店今兒就毀了！這房錢飯錢，全免，全免！”
秦天擺了擺手，剛要開口，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著便有巡兵的喝問聲傳來：“裡麵怎麼回事？何人在此鬥毆？”
王掌櫃臉色驟變，急道：“壞了，巡兵來了，這要是被查到打鬥，小店都得被封！”
劉震山快步走到窗邊，瞥了眼外頭，低聲道：“是坊裡的巡兵，不多，就四個。”
秦天眉頭微蹙，摸了摸腰間的戶籍牌，沉聲道：“別怕，有牌在，不怕查。”
說話間，四個巡兵已提著長刀走進客棧，為首的伍長掃過堂中狼藉，目光落在秦天二人身上，厲聲喝道：
“爾等是何人？為何在此打鬥？拿出戶籍牌來！”
秦天迎著伍長的目光上前半步，左手自然撫上腰間戶籍牌，緩緩遞出，聲音平穩無波。
“官爺，我二人是西北坊新晉住戶，剛在悅來客棧落腳，哪敢無端鬥毆？”
劉震山緊隨其後，也將自己的戶籍牌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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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幾個潑皮來店裡滋事，掌櫃的勸不住，我們一時看不過眼出手阻攔，並未主動傷人。”
伍長接過兩塊木牌，借著堂內昏黃的油燈仔細打量，又翻來覆去核對坊號與刻痕。
見木牌雖舊但印記清晰，與西北坊報備的空戶信息能對上，臉色稍緩。
“既是住戶，為何剛進城就惹上事？那幾個潑皮何在？”
王掌櫃連忙湊上來，手裡捧著兩盞熱茶遞到巡兵麵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官爺息怒！都是誤會，誤會！那幾個是街麵上的閑散人，不是什麼歹人，方才鬧了幾句就走了。”
“這二位英雄是好心幫襯小的，絕非有意生事。”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拉了拉伍長的衣袖，將一小塊碎銀塞進對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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