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製肥皂不多時，罐中灰渣沉底，上層浮起一層清黃透亮的鹼水。
秦天取過一塊舊麻布，蒙在另一隻瓦罐口，用麻繩紮緊，將鹼水慢慢濾過麻布，一滴一滴，全都成了乾淨無渣的濃鹼水。
另一邊，劉震山已經把肥肉下了鍋，小火慢熬。
豬油的香氣很快飄滿了小院，金黃透亮，油渣焦香撲鼻。
秦天走過去，將油渣撈出，劉震山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也不顧燙傷，直接抓起一把油渣往嘴裡塞。
嘎嘣嘎嘣的脆響從他嘴裡發出，他吃的滿嘴流油。
秦天將濾好的鹼水，一點點倒入熱油之中，手持木棍，不停攪動。
一開始油水分離，可隨著火溫慢慢加熱，鍋裡的東西漸漸變稠、變黏、融為一體，顏色也成了溫潤的黃膏。
劉震山湊得極近，鼻子都快貼到鍋邊，驚得聲音都壓低了：“秦兄弟……這、這是啥玩意兒？”
秦天手上不停，語氣平靜：
“這叫肥皂，也叫胰子。洗汙去油，比清水強上十倍，不管是洗衣、洗手、洗澡，都用得上。”
他將熬好的皂膏倒入提前備好的木槽之中，抹平表麵。
“等它凝固變硬，再切成小塊，用黃草紙一包，就能上街去賣。”
劉震山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他盯著那鍋漸漸凝固的膏狀物，又看了看秦天，眼神裡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再變成了實打實的佩服。
“咱們扛大包一天，也就掙個十幾二十文，你這……幾塊肥膘、一堆草木灰，居然能做出能賣錢的東西？”
秦天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望向院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巷，淡淡一笑：“賣力氣，隻能糊口。懂門道，才能立足。”
“從今天起，咱們不做挑夫，做——賣皂的生意人。”
劉震山愣了足足半晌，猛地一拍大腿，聲響震得院子裡的菜圃都顫了顫。
“高！實在是高！我劉震山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肥膘和草木灰能變出銀子的！秦兄弟，你真是……真是神仙腦子！”
秦天被他咋咋呼呼的模樣逗笑：“先別誇，等真賣出去了，再高興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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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合力將盛著皂膏的木槽端到陰涼處，又用乾淨麻布蓋好。
劉震山守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比守著金山還認真。
待到午後，膏體徹底涼透變硬，色澤溫潤，質地緊實。
秦天取來菜刀，一塊塊切得方方正正，大小適中，握在手裡剛好合用。
“秦兄弟，這玩意兒……當真有人買？”
劉震山拿起一塊，掂了掂，還是不敢信。
“你試試。”秦天指向他手上熬油沾的油漬，“拿井水搓一搓。”
劉震山半信半疑，端來井水搓了兩下，原本怎麼洗都黏手的豬油，幾下就洗得乾乾淨淨，清爽不膩。
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有用！真有用！比用皂角好使十倍！”
“你先把頭洗洗，我見你頭髮裡都長虱子了！”
劉震山此時興奮異常，當即打了一盆凈水，在一旁洗頭。
秦天顧自取來黃草紙，一張張包好皂塊，折得整齊利落。
兩刀黃草紙下去，包出整整一百多塊，碼在竹筐裡，整整齊齊。
秦天將全身上下洗了一遍，頓覺神清氣爽，整個人看上去氣質不凡！
“秦兄弟，這肥……肥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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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
“對對對，肥皂，這肥皂定價多少？”
秦天看了眼院裡的狼藉，認真算著，沉默片刻開口：“一塊就買五十文吧！”
“五十文？這是不是太貴了？會有人買嗎？”
“會！咱這可是好東西，不愁沒人要！”
秦天自信開口：“走，上街。”
兩人挑著竹筐，來到城中人流最密的街口。
劉震山嗓門大，剛要喊，秦天輕輕按住他：“別喊賣肥皂，喊——去油去汙，不傷手，五十文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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