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假的真不了與此同時，院牆外暗處，兩道鬼祟身影悄悄縮了回去。
其中一個，正是街口原先賣皂角、香囊的張老三。
他靠著賣皂角、胭脂混了十幾年，今天一看秦天這香皂賣瘋了，眼睛都紅了。
“大哥，那小子的肥皂，一兩銀子一塊！咱們一天累死累活才幾文錢！這錢咱們也得賺！”
旁邊的跟班壓低聲音。
張老三陰惻惻一笑：“不就是肥肉、草木灰嗎？誰不會熬？”
“剛才我瞅見院裡有鬆香，咱們也去搞點！今晚就偷偷熬，明天咱們也賣‘香皂’，五百文一塊，搶光他的生意！”
兩人連夜摸回家，找來自家肥油、草木灰，又砍了一堆鬆枝燒了取鬆脂，胡亂一鍋熬。
他們沒耐心濾灰水，沒掌握火候，更不懂比例，熬出來的東西又黑又糙，腥氣刺鼻，勉強凝固切塊。
一股油腥混著焦糊味，聞著讓人皺眉。
張老三還自我安慰：“反正都是鬆香肥皂，外人看不出來！咱們便宜，肯定搶瘋了！”
…………
秦天統計了一下今天的銀子，刨去成本，他一下子賺了九十二兩。
按照先前的承諾，大鼻子今天賣出五十塊香皂，應當分給他五百文，秦天總覺得有些少，給了大鼻子一兩銀子。
後者惶恐至極，說什麼都不要，無奈，秦天隻好拿出五百文給他。
劉震山都有些看不下去，撇了撇嘴：“大鼻哥，你怎麼跟錢過不去，秦兄弟給你你就拿著唄！”
“我還是頭一次見有人嫌錢多！”
大鼻子看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徐徐開口：“劉兄弟，你說的對，沒有人會對錢過不去。”
“但我就是一小攤販，沒什麼大的誌向，隻想把我那一雙兒女，平平安安養大就行！”
“錢夠用就行，太多了，人就會膨脹，會自大，而這個時候，他就會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說到這兒，他的眼中閃著一抹痛苦。
劉震山點點頭：“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不過，我不會嫌錢多！”
他說著，連忙將秦天分給他的二十兩摟在懷裡，生怕別人給他搶跑了似的。
秦天看著大鼻子，若有所思，直覺告訴他，大鼻子應當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但這種事情畢竟是他人的隱私，他也不便追問。
…………
第二天一早，張老三直接在秦天原先的攤位旁擺開，扯著嗓子喊：“香皂！好用還香！隻要五百文一塊！”
路人一聽，立刻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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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皂？什麼玩意兒？”
“快打開看看，我可是聽說了，紅袖樓的姑娘們，用了這玩意兒，那芬芳的味道，就跟在鬆林裡一樣！”
“你胡扯吧！你又沒去過紅袖樓怎麼知道！”
“我聽我表哥說得，他是紅袖樓裡麵的夥計，每次經過那姑娘身邊，就好像進入鬆林一樣！”
“真有這麼神奇嗎？”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不少人秉著懷疑的態度。
有人吆喝著讓張老三打開聞聞，這卻讓趙老三犯了難，因為他知道自己做出來的香皂並沒有什麼香味，反而有一股腥臭味。
但架不住人多，吵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他拿出一塊兒，可一拆開紙包，顏色發暗，質地鬆散，一聞，豬油腥氣直衝鼻子，還有一股焦糊味。
有人疑惑：“這跟你說的那個不一樣啊……”
“這咋這麼臭？”
那人麵上掛不住，頓時質問張老三：“你賣的是假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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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三硬著頭皮吹：“都一樣！都是鬆香的！快買！”
正好有個從紅袖樓出來的姑娘路過，瞥了一眼就掩鼻冷笑：“也不看看你這是什麼破爛，也敢冒充香皂？”
“香皂的是清香乾凈，你這是腥臭味！ 差太遠了！”
眾人一聽，紛紛散開。
張老三臉一陣紅一陣白，咬牙切齒地盯著小院方向，陰狠之色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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