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感受了一下，腦海裡那個許久沒有動靜的係統，沒有任何提示。
這說明，他囚禁李世民，做得對。
李佑站起身，走到姝兒麵前。
女孩還抱著那隻小獵豹，臉上掛滿了淚痕，身體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
他伸出手，用指腹溫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
“好了，不哭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和。
姝兒憋了滿肚子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他說不準我們成婚……”
李佑將她和那隻小獵豹一起，輕輕攬入懷中。
“傻丫頭。”
“在這扶餘王城，在這遼東地界，娶你之事，我說了算。”
“至於變心，你放心，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他的承諾，堅定而有力。
高順姬和真伊在一旁看著，臉上全是羨慕。
隻有秦無霜，獃獃地站在原地，心口翻湧著說不出的酸楚與茫然。
她清楚。
從李佑下令囚禁李世民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這位大唐的齊王妃，從今往後，再也沒有返回大唐的可能了。
......
地牢陰冷潮濕，混雜著黴菌與腐草的氣味。
“李佑！你這畜生！亂臣賊子！”
李世民的咆哮在石壁間回蕩，帶著一絲聲嘶力竭的顫音。
“朕要將你碎屍萬段！朕的百萬大軍不日便至，定要將這高句麗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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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不斷發出徒勞的威脅。
牢門外，兩名身披黑甲的虎師銳士如同兩尊鐵鑄的雕像，對他的怒吼充耳不聞。
吼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粗重的喘息。
李世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那身曾經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錦袍，此刻沾滿了汙泥與草屑。
無盡的屈辱與憤恨，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癲狂的邊緣。
角落裡，房玄齡、程咬金、尉遲恭、蘇定方四人蹲成一排，愁眉苦臉。
“俺就不該攔著，當時就該讓那逆子一刀砍了俺老程，也比在這鬼地方受罪強！”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懊悔不疊。
尉遲恭黑著臉：“現在說這些，有個卵用。”
房玄齡長嘆一聲：“老夫早就勸過陛下，殿下此人，吃軟不吃硬，不可強逼，誰知……”
蘇定方打了個寒顫，壓低聲音：“你們是沒親眼見過，他那一戟把城門砸成碎渣的模樣。那股子力氣，根本就不是人。咱們這次，是真踢到鐵闆了。”
幾人麵麵相覷，爭執過後，隻剩下死一般的沉默。
悔不當初。
這四個字，明晃晃地刻在每個人的臉上。
尉遲恭最先站了起來。
他走到地牢相對乾燥的一角，用手將散亂的茅草攏在一起，拍打平整，弄出一個簡陋的床鋪。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外袍，鋪在茅草上。
“陛下，地上涼，您將就一晚。”
程咬金一看，也趕緊有樣學樣，脫下外袍蓋上去：“對對，陛下龍體為重，可不敢凍著。”
蘇定方緊隨其後。
房玄齡一個文人，身子骨最弱，可眼下也隻能咬著牙，將自己保暖的袍子貢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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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件袍子疊在一起，總算有了些厚度。
程咬金湊到李世民身邊，剛想開口說句“陛下，您看……”，就被李世民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神情給嚇了回去。
他訕訕地退回角落，不敢再吱聲。
另外幾人也識趣地縮著，不敢去觸這位暴怒君王的黴頭。
夜半，寒氣更重。
李世民依舊靠牆坐著，不肯去睡那個由臣子袍服鋪就的床鋪，那是他身為帝王最後的倔強。
房玄齡凍得嘴唇發青，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小聲說：“陛下許是累極了，睡過去了。”
四人心裡門清，這是給皇帝找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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