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捷報南傳，江南震動在一個單獨的營帳裡，李佑見到了阿史那賀魯。
幾天不見，這位草原雄主，像是瞬間老了二十歲。他頭髮散亂，滿臉汙垢，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再也沒有了前幾天的瘋狂和怨毒。
很顯然，這幾天的階下囚生活，以及那必將在長安“獻俘”的屈辱未來，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精神。
“你來做什麼？”看到李佑，阿史那賀魯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不，朕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李佑在他麵前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
“交易？”阿史那賀魯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你來交易？”
“有。”李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命，和你阿史那氏一族的未來。”
阿史那賀魯渾身一震，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光彩。他猛地擡起頭，死死地盯著李佑。
“你什麼意思？”
“朕可以不殺你，也可以不讓你去長安獻俘。”李佑平靜地說道，“朕甚至可以，讓你繼續當你的可汗。不過，不是西突厥可汗，而是我軒轅皇朝冊封的‘順義王’。”
“朕會在草原上，給你劃出一片豐美的牧場，讓你和你的族人，在那裡繁衍生息。朕會為你們，提供食鹽，茶葉，鐵器。朕會保護你們，不受其他部落的侵擾。”
“作為交換，”李佑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朕需要你，向所有的草原部落，宣布，你阿史那賀魯，以及整個西突厥，將永遠臣服於我軒轅皇朝，奉朕為天可汗。朕需要你，用你的名義，去替朕，安撫和統禦那些桀驁不馴的部落。”
“簡單來說，朕要你，當朕在草原上的代理人。當朕的一條狗。”
李佑的話，說得極其直白，也極其刻薄。
阿史那賀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讓他當狗？
這對一個曾經的霸主來說，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他剛想破口大罵，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從李佑的眼中，看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知道，如果他拒絕，那麼等待他的，真的就是比死還要難受的無盡屈辱。
而如果他答應……
雖然名聲不好聽，但至少，他能活下去。他的族人，也能得以保全。
好死，不如賴活著。
尤其是對於一個曾經站在權力頂峰的人來說，生命，遠比尊嚴，要來得更加重要。
沉默了許久，許久。
阿史那賀魯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緩緩地，低下了那顆曾經高傲無比的頭顱。
“我……答應你。”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李佑笑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整個北方草原的格局，將被徹底改寫。一個由他主導的，全新的草原秩序，即將建立。
而他，這位大軒轅皇朝的開國皇帝，也將在“皇帝”這個頭銜之上，再加上一個更加光輝，更加榮耀的稱號——天可汗！
江南，吳郡。
蘭陵蕭氏的府邸，依舊是那般亭台樓閣，精緻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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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府邸內的氣氛，卻早已不復往日的從容和安逸。一股壓抑和恐慌的氣息，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自從那日蕭瑀在書房吐血昏倒之後，整個蕭家，就亂了套。
蕭瑀雖然被救了回來，卻也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湯水不進，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而更讓蕭家人絕望的，是外部的局勢。
顧家、陸家、沈家……那些曾經圍在蕭瑀身邊，口口聲聲要“匡扶社稷”的江南士族，在李佑那份“招安令”的誘惑下，一夜之間，全都變了臉。
他們不僅退出了聯盟，還爭先恐後地派人前往江陵，向荊王李元景施壓，勸他投降。
甚至，為了向新皇表忠心，顧雍和陸遜這兩個商人，還聯手調動自家的船隊和商號，主動配合蘇定方的水師，徹底封鎖了長江水道，斷絕了江陵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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