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今兒個起得早。
也不知怎的，心裡總有些不安生，眼皮跳了兩跳，讓她連早飯都沒吃踏實。
她擱下碗筷，跟阿翁說了聲要去林越家看看，便提著裙擺出了門。
她每過幾天都要去林越家一趟，看看他有沒有回來。
畢竟林越可是她最重要的實驗觀察對象，她不得不多加關心。
來桃柳裡投靠阿翁就是為了躲避父親安排的婚事，對象就是南英豪那豬頭。
因為南英豪也在周府，所以林越住在周府這段日子，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素素遠遠就看見林越家那邊黑壓壓圍了一圈人。
她腳步不由停下，怎麼這麼多人？
再走近些，便聽見那邊鬧哄哄的，有哭的有喊的，還有人在嚷嚷什麼“林秀才行行好”。
素素心頭一跳，加快腳步往前趕。
等到了近前，她才看清那場麵，十幾個婦人擠在林家門口，後麵還源源不斷有人往這邊來。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扒著門框往裡擠，臉上卻都帶著股子狂熱。
她仔細一聽就知道是林越的秘密被傳出去了。
素素心裡一急，轉身就跑，她得去喊阿翁。
桃柳裡這地方，阿翁說話最好使。
她跑得急，一口氣跑到醫舍門口，差點跟迎麵來的馬車撞上。
“籲——”
車夫猛地勒住韁繩，棗紅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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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踉蹌後退兩步，還沒站穩，就聽見馬車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素素？”
車簾一掀，杜茹的臉露了出來。
“小姨？”
杜茹上下打量她，見她跑得滿臉通紅，氣喘籲籲，眉頭微微皺起：“你這是怎麼了？跑成這樣？”
“小姨，您怎麼來了？”素素還有些懵，完全沒料到小姨會來到這裡。
杜茹下了馬車，走到她麵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亂的鬢髮，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
“我怎麼來了？你離家這麼久，我不該來看看？你阿爺惦記你，我這當娘的，總得替他把人帶回去。”
杜茹是素素的親小姨，也是她的繼母。
素素的親娘早逝，阿爺續弦後，杜茹便成了她名義上的母親。
素素咬了咬下唇，低下頭去不言語。
杜茹見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行了，別躲了。跟我回去吧。南家公子死了，你阿爺也不逼你，就是想見見你。看完再回來，行不行？”
素素擡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卻還是點了頭。
“那……那您等我一會兒。”
杜茹挑眉：“怎麼了？”
素素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林越家那邊出事了，好多婦人圍著他鬧，我得去喊阿翁幫忙。”
“鬧什麼？”
素素咬著嘴唇，有些難以啟齒：“就……就是求子的。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說他能讓女人懷上，結果那些多年沒生養的婦人都找上門了。”
杜茹的眼神微微一閃。求子？讓女人懷上？
她突然對這個素未謀麵的人來了興趣。“走吧，我跟你一道去。”
“小姨？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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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歡迎？”
素素連忙搖頭，心裡卻有些納悶。
小姨平日最不耐煩這些鄉下的熱鬧，今兒個怎麼……
素素把事情告訴了阿翁並求他幫忙解圍。
別人的事王郎中可以不搭理，但事關林越，他就責無旁貸。
王郎中帶著兩女，不緊不慢地從人群後麵走過來。
走得不快，可所過之處，那些婦人卻下意識地往兩邊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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