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峰淡,近坡明,扁舟自在水天清。
半個時辰後。
青城山腳下,溫紅藥和蘇蘅在平靜地閉目養神,打坐修煉,韓槐子則是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都彎了下來,大口喘氣。陸野則是...如同一條死狗趴在地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已經幾乎說不出話來。
至於孟涼,此刻一臉幸災樂禍地蹲在陸野前麵,嘲諷道:「哎喲,這不是咱們陸大爺嗎?怎麼現在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啊,以後叫你陸狗得了。」
陸野此時麵色難看,嘴角蠕動著,想罵出幾句,但根本緩不過氣來,不過看口型,應該是「你大爺的」,要不然就是問候孟涼母親。
過了一會兒,陸野終於緩過氣來,雖然還是保持著趴在地上的死狗姿態,但能勉強開口道:「狗...狗日的阿良...老子...老子飛得好好的,你給老子一劍...我去你的吧...要...要不是這樣...我能這麼累還...還隻是最後?」
孟涼大笑道:「我可沒說不能阻礙其他人啊,你自己不注意能怪誰,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倒一就是倒一,承認自己是最虛的吧。」
之前還說不和孟涼動真怒的陸野,此刻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果然不能和孟涼這小子玩心眼,這傢夥比誰都臟。
孟涼站起身來,懶得和陸野掰扯太多,隨後邊走向溫紅藥邊問道:「溫姑娘,這中間層的情況你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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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韓槐子並不是沒把他當兄弟,而是因為溫紅藥來自中土神洲的大宗,掌握的信息肯定更多。
溫紅藥思索片刻後,說道:「中間層的話,其實真論起來和下層沒有太多差別,甚至就我們剛剛這趟漢宗之行來說,寶具之類甚至還不如下層。」
「整個中間層據我所知,其實隻有兩處地方值得稱道。一處是地勢險要的白帝城,在我們處於正中間位置的青城峰的西南方向,不過據說白帝城三麵環水,隻有東麵的大門也就是夔門能夠進去,而整座白帝城背倚高山,正麵是一處名為瞿塘峽的峽穀,極為難進。」
「另一處,則是位於北方的一處奇怪秘境,與其說秘境,更不如說是一座罕無人煙的...地下墓坑,據說裡麵不僅有著許多遠古青銅造具,造型極為光怪陸離,而且當地有三個突兀在平原上的黃土堆,長約數十米至上百米,東西排列,宛如一條直線上的三顆星辰,所以那處墓坑也被喚作...」
「三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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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孟涼如遭雷擊,白帝城,三星堆?!白帝城不是後麵鄭居中建造的魔道第一勢力,天下山澤野修的心中聖地嗎?怎麼和蟬蛻遺址扯上關係了?還有三星堆,雖說的的確確放在原先世界是古蜀地界的產物,但出現在這兒...
隨後,孟涼又突然想到鄭居中的師父,不就是陳清流嗎?目前也應該剛好在蟬蛻遺址中。孟涼越來越感覺到一陣陣迷霧籠罩,似乎連同整個蟬蛻遺址,都好似...在被人下一盤大棋。
不過孟涼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盤棋是那名早已死去的孔武侯,跨越七千多年和三山九侯先生共同打造的棋局。
然而接下來,意外驟起,整座青城峰連帶著整個蟬蛻遺址驀然一顫,瞬間地動山搖,驚鳥從山林內四散而飛,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次異動。
溫紅藥和蘇蘅立馬退出吐納,連忙站定,溫紅藥臉色大變:「好可怕!僅僅是餘波的動靜就能使得整座秘境震顫不止,真是不敢想交手之人到底何等修為通天,這起碼是兩位仙人境戰力的傾力廝殺!」
陸野此時也緩過神來,和韓槐子一同走了過來,沒再吊兒郎當,反而麵色凝重道:「怎麼回事?剛剛那樣子可不像是尋常事情。」
溫紅藥將自己的猜想和他們說了,眾人聽後也覺得大抵是這樣,畢竟這次蟬蛻遺址可不乏幾位在寶瓶洲頗負盛名的上五境劍仙參與,難不成是為了某個機緣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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