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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的兵？”
李耀看著眼前這幅景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院子裡，四個人圍著一張小破桌打牌，喊得震天響——
“對三！”
“要不起！”
“王炸！哈哈哈給錢給錢！”
旁邊一棵歪脖子樹下，兩個人躺在草席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嘴角還掛著哈喇子。
最離譜的是牆角那兒，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中年男人，正蹲著逗一個路過的小孩，趁孩子不注意，一把搶走他手裡的糖葫蘆，塞進自己嘴裡，還衝孩子咧嘴一笑：
“嘿，甜的！”
小孩愣了兩秒，哇的一聲哭出來，跑去找大人了。
那竹竿男人舔著嘴唇，意猶未儘地咂咂嘴。
李耀：“……”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趙無痕。
趙無痕額頭冒汗，乾笑著解釋：
“這個……李耀，你聽我說，現在的隊伍人員都已經固化了，這七個還是從其他隊伍裡抽調出來的，所以難免……咳咳，有些‘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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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放心，我們也在不斷納新，後續肯定會有新兵源的！”
李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趙無痕的汗流得更凶了。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爺！俺來了！”
張大牛大步跑過來，氣喘籲籲，臉上帶著興奮：
“俺聽劉隊長說你要帶隊出任務，俺主動申請調到你隊裡！以後俺就是你的兵！”
李耀臉色稍緩，點點頭：
“好。”
八個人。
七個歪瓜裂棗，加上一個張大牛。
勉強能湊一桌席。
趙無痕見勢不妙，趕緊溜了：
“那個……我還有事，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一溜煙沒影了。
李耀深吸一口氣，走向那七個人。
打牌的四個看見他，隻是瞥了一眼，繼續打牌。
睡覺的兩個翻了個身，繼續睡。
隻有那個搶糖葫蘆的竹竿男人，叼著糖葫蘆棍兒，歪著頭打量李耀，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喲，新來的隊長？”
他慢悠悠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李耀，忽然笑了：
“我認識你。”
李耀挑眉。
竹竿男人繼續道：
“李耀，青瓦區的混混，洋人的狗腿子，專門幫洋人乾臟活的。後來進了大獄，成了死囚。”
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打牌的四個停了手，睡覺的兩個坐起來，齊刷刷看向李耀。
竹竿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讓我們跟著你？你配嗎？”
“老子雖然混得慘，但好歹是清清白白的反洋人。你這種給洋人當狗的敗類，也配當我們的隊長？”
幾個兵紛紛點頭，眼神裡滿是不屑。
“就是，憑什麼讓這種人當隊長？”
“我聽說他以前幫洋人綁過大夏的姑娘，惡心！”
“讓他滾蛋！”
張大牛聽不下去了，一步上前，怒道：
“你們懂個屁！李爺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李爺了！你們知道浦江城大獄的特等牢區是怎麼塌的嗎？就是李爺炸的！”
“還有那三十多號被關押的百姓，是李爺一個人殺回去救出來的！周百忍那個狗日的，五十一境的武將，李爺三十五境硬是跟他打了十幾個回合！”
眾人一愣。
竹竿男人臉上的戲謔僵住了。
“你說什麼？”他盯著張大牛，“特等牢區是他炸的？那些百姓是他救的？”
“對！”張大牛挺起胸膛，“俺親眼看見的！李爺一個人，殺了三個洋人武者，三個古神教徒，還有一個教會神父！最後還跟周百忍硬拚，把整個特等牢區炸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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