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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瞳孔微縮,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剛才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現在卻滿眼都是算計。
李耀腦海中閃過周百忍衝上船時的每一個細節——那聲怒吼、那張猙獰的臉、那股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殺意……
全他媽是演給米歇爾看的!
靠!演技派啊,周監獄長!
周百忍一刀斬下,嘴上卻輕聲說道:
“你七,我三。”
“底艙的氣血丹,歸我。”
“其他的,都是你的。”
“怎麼樣?”
他的刀停在半空,等著李耀的回答。
而獻祭圖案上,暗紅色的光芒已經蔓延到了祭品的身上。
安德烈的咒語越來越急促。
米歇爾持劍守在圖案邊緣,目光警惕地盯著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半跪在圖案中央,暗紅色的光芒纏繞著她的身體,她的嘴唇還在微微動著——像是在數數。
一秒。
兩秒。
三秒。
李耀看著周百忍的眼睛,忽然笑了。
“成交。”
周百忍,厲害啊。
這是李耀第一次對周百忍發自內心的感歎!
李耀想起這人的名字——周百忍。
百忍成鋼,忍辱負重。
在洋人麵前做狗,背後捅刀子的活兒乾得比誰都利索。
這個名字,真沒起錯。
周百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個轉瞬即逝的弧度。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李耀一拳轟出,淨火拳裹挾著雷霆,聲勢浩大!
周百忍揮刀格擋,整個人被震得倒退三步——
但這一次,他不是往後退,而是借著拳勁,朝米歇爾的方向撞去!
“米歇爾長官!小心!”
周百忍臉上寫滿了“忠心護主”的焦急,踉蹌著撲向米歇爾身後,仿佛是被李耀一拳打飛過來的。
米歇爾正守在獻祭圖案邊緣,目光警惕地盯著黑衣女子,聞言頭也不回,隻是冷哼一聲:
“廢物。”
他隨手一伸,接住了撞過來的周百忍——
“滾遠點打,別礙事。”
周百忍扶著米歇爾的肩膀,站穩身形,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多謝米歇爾長官,您真是——”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的手,已經從米歇爾的肩膀上滑到了腰側。
那裡,沒有鎧甲。
隻有軍裝。
米歇爾忽然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身體裡。
他低頭看去——
一柄短刀,從側麵捅穿了他的腹部。
刀柄握在周百忍手裡。
那隻手,穩得可怕。
“你——!”
米歇爾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劇痛如潮水般湧上大腦,他張大了嘴,卻隻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法克……你……你……!!”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周百忍,這條浦江城最忠誠的狗,在洋人麵前卑躬屈膝了十幾年的狗——居然會反咬?!
“我什麼?”
周百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陰冷,再也沒有半分卑躬屈膝的味道。
他獰笑著,手中的刀沒有半分猶豫——
轉動。
刀刃在米歇爾腹中攪動,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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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撩!
刀鋒從腹部一路向上,劃過胸腔,從右肩處破體而出!
鮮血如泉湧!
幾乎將米歇爾整個人斜劈成兩半!
“啊——!!!”
米歇爾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倒,撞翻了身邊的一個貨箱,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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