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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愣住了。
“灑了？”百事通瞪大眼睛，“李爺，這可是上千人兩個月的糧食！灑了多可惜——”
“可惜什麼？”李耀打斷他，指了指那些青瓦房，“你看看周圍住的是什麼人？”
百事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碼頭四周，密密麻麻的青瓦房擠在一起，黑漆漆的夜色中，偶爾能看見幾盞昏黃的油燈。
碼頭工人、搬運工、苦力、乞丐……浦江城最窮的人，都住在這裡。
李耀的聲音在夜風中淡淡響起：
“這些糧食，咱們搬不走，但也不能留給洋人。”
“既然搬不走，那就——分給老百姓。”
“天亮之前，讓這碼頭上所有的窮苦人家，都來搬糧。”
“一人一箱，搬回家就是自己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洋人想要回去？那就一家一戶地去搜。”
“幾百戶人家，幾千口人，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搜。”
百事通的眼睛猛地亮了！
“高！實在是高！”他一拍大腿，“李爺這招太絕了！糧食分給老百姓，洋人想追都追不回來！而且——”
他嘿嘿一笑，壓低聲音：
“老百姓拿了洋人的糧食，心裡向著誰，還用說嗎？”
張大牛也反應過來，咧嘴大笑：
“李爺！您這腦子，俺服了！”
二狗摸著光頭，憨憨地問：
“那……李爺，咱們現在就發？”
李耀點頭，從懷裡摸出那幾箱療傷丹藥，取出一瓶金創藥扔給虞南北：
“你先處理傷口。”
然後又拿出幾瓶，遞給百事通：
“這些療傷的藥，也一起分了。碼頭上的苦力，哪個沒點傷病？一人發幾顆，算是咱們的見麵禮。”
百事通接過藥瓶，眼睛都紅了：
“李爺，您這是……把到手的寶貝往外撒啊。”
李耀擺擺手：
“寶貝留在手裡才是寶貝，留不住就是催命符。”
“再說了——”
他看向那些青瓦房，目光悠遠：
“這些老百姓，才是大夏最大的寶貝。”
虞南北站在一旁，手裡攥著那瓶金創藥，沉默不語。
她看著李耀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個人，在青瓦區嫁禍她的時候，像個無賴。
在大獄裡炸了特等牢區、救出三十多號百姓的時候，像個瘋子。
在船上硬撼周百忍、一拳轟殺安德烈的時候，像個戰神。
而現在——
他把到手的糧食和丹藥，分給素不相識的窮苦人，像個……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耀回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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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乾什麼？處理傷口啊。你這傷再不處理，命都要沒了。”
虞南北低頭，默默撕開衣服，將金創藥灑在傷口上。
藥粉觸及血肉的瞬間，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硬是沒吭一聲。
李耀不再管她，轉身對眾人下令：
“大牛，你去碼頭那邊敲鑼，把人都喊起來。”
“是！”
“百事通，你去組織人手，一家一戶地發。記住，每人限領一箱，多了不給。讓他們領完就搬回家，別在外麵逗留。”
“明白！”
“二狗，張三李四，你們三個守住碼頭入口，別讓閒雜人進來。天亮之前，能發多少發多少。”
“是！”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搬糧。”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散去。
片刻之後，碼頭上響起了急促的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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