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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層入口石門外。
趙玄鷙站在那扇刻著玄鳥浮雕的石門前，手指在劍柄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的身後是十三家聯軍上百名年輕武者，各色武服在火折子的微光中擠擠挨挨地排到墓道儘頭。
公孫龍淵蹲在石門左下角，指尖撫過石階上一處腳印邊緣的浮塵，那浮塵被踩實過，痕跡極新。
他站起來，聲音在狹長的墓道裡有些發悶。
“有人比我們先進去了，腳印是新的，不超過一天。”
陳玄策眉頭一皺，幽篁劍的銀白劍鞘在火折子下反射出一道光弧。
“不可能，散修？還是洋人？”
公孫龍淵搖了搖頭。
“洋人在我們後麵，我留了斥候在岔路口，他們還沒跟上來。”
趙玄鷙沒有參與討論。
他站在石門前，手按在石門表麵那片玄鳥浮雕上，浮雕毫無反應。
他的手指又撫過門縫邊緣一道極細的磨損痕跡——那是石門最近才被人打開過留下的擦痕。
他還注意到石階上的腳印雖然淩亂，卻有一個清晰的方向：全部朝內，沒有一組朝外。
這些人進去了，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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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裡閃過了李耀在通天樓前連敗九家天才時的臉。
那個人那夜之後銷聲匿跡，義軍駐地沒有動靜，安平客棧也沒有動靜。
不對，不是沒有動靜，是他們根本沒走正門！
“李耀。”他把這個名字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有手段，比我們提前進去了。”
此言一出，十三家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司龍站在人群邊緣，右手攥著腰間的劍柄，指甲掐進掌心那道還沒愈合的舊傷口裡，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三大家被李耀搶了本源，被趙家收為附庸換了一個名額，如今聽見這個名字就像聽見了仇人敲門。
李無傷在旁壓低聲音勸了一句“司長老，別衝動”，司龍沒有回答，隻是把劍柄攥得更緊了。
趙玄鷙退後兩步，揮了揮手。
“撞門。”
十三家的武者們麵麵相覷。
有人從墓道角落的碎石堆裡找到一截斷掉的石柱——大概是當年修墓時遺留的廢料，被鏽水浸了幾百年，表麵坑坑窪窪，但勝在夠重。
四個白馬幫的壯漢扛著石柱，喊著號子往後退了十步。
石柱撞上石門的那一瞬，整條墓道都在震。
玄鳥浮雕上那些盤曲交錯了幾百年的紋路在撞擊中簌簌剝落。
石屑如雨。
第三次撞擊後，石門的門軸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第四次撞擊——石門轟然向內倒塌。
煙塵彌漫。
趙玄鷙率先跨過門檻，一腳踩實外層的塵土，另一腳還在門外。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是氣壓，不是重力，是境界壓製。
武將二十八境的氣血在經脈中咆哮著，在這股壓製力麵前卻像被按進棉花裡的拳頭，使不上勁。
他的實際戰力在瞬息之間被壓回了武將一境。
跟在身後的上百名聯軍武者也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壓製。
有人悶哼，有人本能地催動氣血想要對抗，但對抗毫無意義——密藏的壓製不是可以靠氣血衝破的禁製，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規則，像水往低處流一樣理所當然。
煙塵緩緩散開。
外層曠野的黑土上，站著二十個整整齊齊的人。
製式皮靴，細麻號衣，腰間的刀劍在黑暗裡泛著微光——義軍的人。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人身形瘦小，麵相活像茶館裡說書的，眼睛不大但轉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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