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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火焰照亮了整個密藏。
伊芳·格林踏火而行，每一步都讓地麵龜裂，裂縫中湧出腐蝕性的煙霧。
她身後，僅存的三位紅衣執事緩緩站起，密藏壓製消失後，四十境的實力依然碾壓在場絕大多數人。
四十八境一人，四十境三人。
對麵，李耀三十境，沈驚鴻三十五境，義軍最高不過二十境出頭，十三家子弟也大多在十幾境到二十境之間。
差距，天塹一般。
百事通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怎麼打？”
鄧不公被李耀甩到後方，撐著鐵鍬試圖站起來，左腿膝蓋的骨頭白慘慘地露在外麵，血已經流了一地。
他看了一眼對麵的陣容，又看了一眼李耀的背影，咬牙沒說話。
公孫龍淵握劍的手在抖，但不是怕——是氣的。
他環顧四周，發現十三家還活著的人已經悄悄往後縮了。
“你們……”他話沒說完，就被一聲冷笑打斷了。
笑聲來自密藏入口方向。
“嗬嗬嗬嗬……”
笑聲蒼老，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壓抑的殺機。
所有人同時轉頭。
密藏外層的石門處，站著一群人。
十三家的家主和長老們到了。
密藏壓製消失的瞬間，外麵等待的各家強者就感應到了——那股籠罩密藏數百年、連他們都不敢硬闖的壓製之力，徹底消散了。
於是他們毫不猶豫地進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青州趙家三長老趙極，麵色陰沉如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
他身後，是司家家主司龍、李家家主李無傷、王家家主王道，以及洪州、幽州、青丘等各家派來的長老，最低也是三十五境以上。
十幾人，清一色四十境左右。
陣容之強，連伊芳·格林都微微皺眉。
“玄鷙呢？”趙極開口，聲音不大，但靈識加持下，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回答。
趙極的目光從聯軍子弟臉上掃過，那些被他視線掃到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對視。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腳步加快，穿過人群，走向之前戰場中央。
然後，他看見了。
趙玄鷙的屍體躺在血泊中，胸口塌陷，眉心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那是靈識被連根拔走的痕跡。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最後時刻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趙家麒麟子，青州百年一遇的天才，武將一境就能斬殺七境的存在。
死了。
趙極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趙玄鷙的屍體前，低頭看著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義軍方向。
趙玄鷙眉心的傷，是靈識層麵的毀滅性打擊。
“誰殺的？”
趙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沒有人回答。
鄧不公沒有否認，他撐著鐵鍬，直視趙極的目光，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血跡未乾的笑：“我殺的，他先動的手。”
趙極沒有暴怒，沒有嘶吼。
他隻是緩緩轉身，麵對鄧不公，周身的氣血開始凝聚。
四十一境的氣勢如巨山壓頂，讓周圍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其他家主也紛紛找到了自家幸存的子弟。
司龍看見司家還活著幾個旁支，雖然個個帶傷，但嫡係的司鳴還活著，隻是斷了一條腿。
他鬆了口氣，陰沉著臉讓人把司鳴抬走。
李無傷看見李家子弟死傷過半，臉色鐵青，但好在李銘道還活著，他沒說一句安慰的話，隻是揮手讓剩下的人撤到一邊。
其他家主也各自認領了自家子弟，雖然心疼那些死去的天才門人，但少當家還活著，這口氣就隻能暫時咽下。
唯獨趙極。
趙家的麒麟子，死了。
趙極的目光鎖定鄧不公，一步一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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