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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從巡查司庫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帝都的夜晚比南部來得更早，太陽一落山，高聳的城牆就把餘暉擋得乾乾淨淨。
街巷中次第亮起燈火，遠處皇城的輪廓在暮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沒有直接去城東。
諸葛一的話在他腦海裡反複回響——靈識三重天，神性三十五，一旦在大道上與人爭奪權柄，一觸即潰。
這是擺在眼前的死局。
虞南北要救，但不能用現在這副“瘸腿”的狀態去救。
萬一城隍廟裡藏著扣刀人的高手，萬一那具雙魂身體的女人的話是個陷阱，他連自保的把握都沒有。
李耀回到阿青客棧，孫山正在一樓大堂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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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巡查司那邊怎麼樣？”
“還行。”李耀沒有多說，“我需要閉關一晚，明天再去城隍廟。”
孫山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房間給你留著，要不要阿青給你送點吃的？”
“不用。”
李耀上了二樓，關上房門，將鬥笠和官服脫下，換上那身青灰色的短衫。
他從懷中取出從庫房帶回的幾瓶溫養靈識的丹藥，一塊輔助靈識修煉的玉佩，坐在床沿上，喚出了饕餮之鼎的麵板。
【當前妖魔壽元：1150年】
【當前靈識：彼岸三重天】
【當前神性：雷神35%、刑天35%、阿蒙35%】
550年。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李耀盯著麵板，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饕餮之鼎的推衍，本質是在時間加速的空間中進行修行，也就是消耗妖魔壽元，換取推衍空間中的修煉時間。
武學可以推衍，道術可以推衍，那靈識呢？
靈識本是水磨工夫，是日複一日的打磨、淬煉、滋養。
正常修煉靈識，從三重天到四重天，天賦上佳的也要三五年，天賦平庸的十年八年都未必能突破。
但如果他在推衍空間中修行靈識呢？
外界一晚，推衍空間中幾年、幾十年。
那些需要時間積累的靈識磨煉，在推衍空間中可以成百倍地加速。
李耀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為什麼不早想到這個？
因為他的修行路一直都是“吃”出來的，他從來沒有真正“修煉”過，自然也就沒往那個方向想。
但諸葛一的話點醒了他。
說乾就乾。
李耀盤膝坐好，將那些溫養靈識的丹藥放在身側，將那枚輔助靈識修煉的玉佩握在手心。
他閉上眼，心中默念。
“推衍，修行靈識。”
【消耗妖魔壽元，推衍修行靈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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