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鋪。
兩人穿過巷子，七拐八拐，避開了幾隊巡邏的兵卒，最終從側門進了巡查司。
李耀的偏院在東跨院的最裡麵，一間不大的廂房，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他將素珍放在床上，轉身關上門，點上燈。
素珍靠在床頭，右肩的傷口已經變成了黑紫色，幽藍色的光芒在傷口深處明滅不定，她的呼吸急促而虛弱，額頭上全是冷汗。
“脫衣服。”李耀說。
素珍看著他，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灰白色的眼睛中則帶著一絲笑意。
“巡查使大人，這麼直接？”
李耀沒有接茬。
他從櫃子裡翻出藥箱，取出金瘡藥、紗布、還有一瓶巡查司特製的“淨血散”。
他走到床邊，將東西放在桌上，看著素珍。
“三頭犬的‘地獄之氣’在侵蝕你的傷口，不清理乾淨，你的右臂就廢了。”
素珍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解開了胸前的衣扣。
黑色的長裙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鎖骨。
傷口在右肩偏下的位置，兩個指頭粗的血洞，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紫黑色，幽藍色的光芒像是活物一樣在傷口中蠕動。
李耀沒有多看美色，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傷口，眉頭皺起。
“地獄之氣已經滲入經脈了。”他說，“需要先把它拔出來，再上藥。”
“你能拔？”素珍問。
李耀沒有回答，右手按在她的傷口上方，阿蒙神性無聲運轉。
灰白色的霧氣從他的掌心湧出，纏繞上那些幽藍色的光芒。
竊取權柄將“地獄之氣”從素珍的經脈中偷出來。
灰白色霧氣像是饑餓的獸，貪婪地吞噬著那些幽藍色的光芒。
地獄之氣在素珍體內掙紮了幾下，發出低沉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尖叫的聲音，然後被灰白色霧氣一口吞下，從素珍的傷口中被剝離出來。
灰白色霧氣縮回李耀的掌心，帶著幽藍色的光芒一起消失了。
素珍的傷口從紫黑色變回了鮮紅色，正常的鮮血開始從傷口中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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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鬆了口氣，阿蒙神性，真的好用。
隨後他拿起桌上的“淨血散”撒在傷口上，然後用紗布包紮好。
整個過程，他沒有多看一眼不該看的地方。
素珍靠在床頭，看著李耀給她包紮的動作，黑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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