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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素珍，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素珍的臉色微微發紅，有種“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但事實就是這樣”的無奈。
“發情就是……”她咬了咬牙，“她會……勾引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不分敵我。權柄碎片接管她身體的時候，她會變得極其……嫵媚，會用各種方式引誘身邊的人。而且那個權柄自帶一種精神層麵的影響力，意誌不夠堅定的人，很難抵抗。”
李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後呢？被她引誘的人會怎樣？”
素珍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會死！被吸成枯骨！一瞬之間，氣血、靈識、生命力，全部被抽乾。我們在皇陵行動後損失了四個精銳，都是死在她手裡的。不是她故意的——是那個權柄在通過這種方式恢複力量。”
“從那之後，保她的那一派就不敢讓她見人了。把她關在城隍廟地下的密室裡，用封印陣法壓製她的狀態，每天送飯送水，但誰也不敢進去。”
李耀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忽然響起阿蒙的聲音。
“哦~是色孽那臟東西。”
阿蒙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嫌棄。
“那玩意兒就喜歡乾這種事。勾引、誘惑、欲望、沉淪，權柄的核心就是‘極樂’。被它寄生的人，會變成行走的春藥，意誌稍有不堅定就會被拉進欲望的漩渦，然後被吸乾。不隻是色欲，還有貪婪、暴食、傲慢、嫉妒……所有欲望，它都吃。”
“如果有人中招呢？”李耀在心中問。
“迎接他的可不是美色。”阿蒙的聲音冷了下來，“是枯骨一具！色孽不吃人，它吃‘欲望’。你動了欲念，它就吃你的欲念。把欲念吃完了，就吃你的氣血、靈識、生命力，等你什麼都沒有了，就剩一張皮包著骨頭。”
李耀的後背微微發涼。
他沒有接阿蒙的話，而是繼續往前走。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將街道染成青灰色，素珍跟在他身後，腳步輕而快，像一隻警覺的貓。
“你對那四個權柄知道多少？”李耀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阿蒙自然知道他在問誰。
“知道不少。”阿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但你打算用什麼來換？我跟你講，知識可是很貴的。要不你讓我再接觸一下你手上那個印記？就一下？我保證不搞事。”
“做夢。”
李耀在心中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小氣。”阿蒙哼了一聲，但還是繼續說下去了，“行吧，看在你剛才讓那個小醜在我麵前吃了一鼻子灰的份上，免費送你一點情報。”
李耀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繼續走。
“這四個權柄是從哪來的？”
“古神！”阿蒙說，“色孽、奸奇、恐懼、無生——四尊古神！它們不是克蘇魯那一係的，是另一條線上的。這四個家夥相互伴生，抱團取暖，算是一個小團體。當年它們也想染指大夏，結果撞上了克蘇魯。”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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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阿蒙的語氣中沒有嘲諷，隻是在陳述事實，“克蘇魯太強了，這四個家夥加起來都打不過。但克蘇魯也沒能把它們徹底吞噬，它們跑得快，本體重傷沉睡，但權柄碎片散落在大夏境內。”
“皇族撿到了這些碎片，封印在皇陵下麵，一代一代地竊取力量。”
李耀的腦海中，拚圖一塊一塊地拚接起來。
“那四尊古神的本體現在在哪？”
阿蒙沉默了一瞬。
“沉睡，在大夏的某個地方。可能在皇陵更深處，可能在別處。它們的狀態比我好得多，至少它們還有本體，我隻是一個意識殘片，靠著密世裡的那具骸骨苟延殘喘。”
李耀想了想，又問：“克蘇魯這麼強？你輸了，它們四個也輸了。”
“很強！”阿蒙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甘，“古神是分神係的。大夏神係、北歐神係、希臘神係、印度神係等等……但還有一種特殊的、不屬於任何地域的神係。”
祂頓了頓。
“克蘇魯神係！”
李耀的眉頭微微一動。
“克蘇魯這家夥，是它那個神係的首領。地位相當於北歐神係的奧丁、希臘神係的宙斯。所以我輸了，可不代表我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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