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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扶著虞南北走出地下石室的時候，素珍正靠在鐵門外的牆壁上等著。
她看到虞南北被李耀半摟半扶著走出來，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說什麼，隻是側身讓開了路。
“老大要見你們。”
李耀點頭。
虞南北沒有說話，她的身體還很虛弱，但已經能自己站住了。
她從李耀的臂彎中抽出手臂，挺直了腰背，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階。
李耀沒有堅持扶她，隻是跟在她身後，保持半步的距離。
地下一層，逸天成站在沙盤前，背對著石階方向。
黑袍老者站在他身後，像一尊沒有表情的雕像。
大廳裡的其他扣刀人已經不在了，隻剩下他們兩個。
素珍在石階口停住，沒有跟進去。
逸天成轉過身，目光先落在虞南北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李耀身上，又停了一瞬。
他的眼神中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但李耀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是看到意料之外的事情時才會有的反應。
“色孽的氣息……”逸天成開口，聲音低沉，“不在虞南北身上了。”
他的目光鎖定李耀，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在你體內。”
不是疑問，是陳述。
李耀沒有否認：“是。”
逸天成沉默了片刻。
黑袍老者沒有說話，但那雙渾濁的眼睛也在李耀身上停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你是怎麼做到的？”逸天成問。
“用我自己做誘餌。”李耀說，“色孽想要我的身體，我就讓它進來。”
“然後呢？你壓住了它？”
“暫時。”
逸天成的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開始思考。
“你體內的阿蒙神性，不隻是神性那麼簡單。”他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你有阿蒙的什麼東西？意識殘片？還是權柄本源？”
李耀自然不可能回答。
逸天成也不追問。
他收回目光，在沙盤前踱了兩步，然後停下。
“你知道嗎，我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他看著沙盤上那些標注著紅藍標記的地形模型，聲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語。
“扣刀人內部有兩派。肅清派主張力量必須純粹，容不得半點古神權柄的汙染。我主張包納一切力量，不管是大夏的、洋人的、還是古神的，隻要能用來對付敵人，就是好的。”
他轉過身，看著李耀。
“虞南北被色孽寄生後，我本打算用她作為‘鑰匙’。素珍被奸奇寄生後，也是一樣。我需要有人能掌握皇陵下的那四種權柄——色孽、奸奇、恐懼、無生！因為隻有掌握了這些權柄，才能打開皇陵最深處的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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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麼門？”
逸天成沒有直接回答。他看著李耀的眼睛，像是要從那雙眼睛中讀出什麼。
“你聽說過‘弑君’嗎？”
李耀的心猛地一沉。
“弑君？”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很低。
逸天成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不是殺現在的皇帝。是殺大夏的‘君’！不是一個人，是一個製度！是皇族數百年來壓在大夏百姓頭上的那座山。”
“是……那個名為【皇帝】的神性！”
他頓了頓。
“我們叫它‘弑君計劃’。”
李耀的腦海中，無數碎片開始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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