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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等牢區。
牢房中央原本華麗的大廳現在被砸的破爛不堪,一個穿著黑色獄警服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刀、腳踩黑色軍靴的男子踢開地上一具叛軍的屍體,罵道:
“哪來的叛軍娘們這麼難纏!居然和我實力相當!”
隨後便看見了躺著的幾具洋人屍體。
細長的眼縫中,眼球打了個轉,看向一旁的獄警,身影低沉猶如惡魔低語:
“今天誰負責值班?”
那獄警打了個冷顫,“不是我,值班的兩個已經死了!”
監獄長從腰間的口袋中掏出一包香煙,那獄警趕忙跑過來點上。
隨後監獄長吐出一口煙霧,冷冷道:
“死了?那上麵怪罪下來,我讓城守去治那兩具屍體的罪?還是你想說,這幾個洋大人的死,是因為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治我的罪?”
那獄警嚇的腿都發抖,急中生智道:
“是,是因為這特等牢區中洋大人抓的那些大夏奴隸勾結叛軍!裡應外合!那些洋大人沒有管好自己抓的奴隸,自己害死了自己!治,治那些被抓的大夏奴隸的罪!”
監獄長臉部抽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沒錯,就該如此。”
“你,去把那些奴隸帶出來,給死去的幾位洋大人一個交代。”
那獄警猶如獲得死後餘生,鬆了口氣:
“是!”
特等牢區。
獄警們將一個個大夏奴隸從牢房中驅趕出來,男女老少,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各種傷痕。
他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恐懼。
那些洋人見監獄長回來,終於敢從牢房裡探出頭來。
一樓的幾個洋人商人率先衝出來,指著滿地的屍體,衝著監獄長怒吼:
“周百忍!你這個監獄長是怎麼當的?!”
“我們花了大價錢,你就這麼保護我們的安全?!”
“這次的事情,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稟報租界領事館,治你的罪!”
周百忍吐出一口煙霧,麵無表情地聽著。
二樓,那幾個幸存的洋人武者也走了下來,為首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冷聲道:
“周百忍,凶手逃了,你還不去追?在這裡站著乾什麼?”
周百忍彈了彈煙灰,淡淡道:“追?往哪追?外麵是浦江城,幾萬戶人家,我挨家挨戶搜?”
那洋人武者臉色一沉:“那你就這麼算了?我們死了這麼多人!你這個監獄長若是當不好,那就換一個大夏人當!”
周百忍沒說話,隻是抬眼看向三樓。
三樓走廊的欄杆邊,一個年輕的洋人貴族緩緩走出。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金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握著一根鑲銀的手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但眼神卻冷漠得如同寒冰。
他站在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的混亂,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我的家臣,死了三個。”
“還有,罌粟田被燒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看著辦。”
周百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軍靴碾滅,然後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
“威少放心,這事,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大夏奴隸,朗聲道:
“諸位洋大人,今天這事,周某確實有失察之罪。”
“但罪魁禍首,不是周某,而是這些——大夏奴隸!”
他一指那群百姓,聲音陡然轉冷:
“若不是他們勾結叛軍,裡應外合,那些叛軍怎麼可能進得來?!”
“今天,周某就給諸位洋大人出一口氣!”
周百忍嘴角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這手下的獄警,懂刑罰,今日給各位洋大人露一手絕活,活剝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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