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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李耀醒來時,已經是正午。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成一片金黃。
他動了動身子,下意識看向右肩到腹部那道猙獰的刀傷——
然後愣住了。
傷口已經結痂,邊緣長出了粉嫩的新肉,輕輕按壓,隻有輕微的痛感。
“這……”
李耀坐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
昨天那道傷,深可見骨,血流得跟不要錢似的。按正常情況,沒個十天半個月,別想下床。
可現在呢?
一夜之間,好得七七八八了。
“是因為饕餮之鼎?”李耀皺眉思忖,“還是因為天雷正氣軀?”
他記得推衍天雷正氣軀時,那道韻裡似乎蘊含著淬煉肉身的效果。
玄級武學,果然不隻是戰鬥用的。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恩公?您醒了嗎?”
是秋香的聲音。
李耀應了一聲:“進來。”
門推開,秋香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擺著四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雞蛋羹,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骨頭湯。
這些在這年代,可是好東西!平常人家過年才吃得上!
“恩公,您醒了正好,民女剛做好午飯。”秋香把菜一一擺在桌上,臉上帶著笑,“您嘗嘗合不合口味。”
李耀看著這一桌子菜,愣了一下。
“這麼多?”
秋香低下頭,小聲道:“恩公救了民女和小雨的命,民女沒什麼能報答的,隻能做點吃的……”
李耀擺擺手:“別恩公恩公的,叫李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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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秋香急了,“恩公是民女的救命恩人,怎麼能直呼名諱!”
李耀頭大:“那叫李爺?”
秋香想了想,點點頭:“那……民女叫您李爺。”
李耀無奈,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
肉爛味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他又嘗了嘗魚,魚肉鮮嫩,火候恰到好處。
“手藝不錯。”李耀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這手藝,若是在現代,開個飯館包是網紅店級別的,尤其是秋香的外貌也很出眾,不然也不會被那洋人權貴盯上抓了去。
這世道,長相出眾,是麻煩事。
秋香眼睛一亮,臉上浮起兩團紅暈:“李爺喜歡就好。”
李耀正準備再吃兩口,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劉良的聲音:
“好香啊!李耀,你躲這兒吃好的?”
門一開,劉良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
“秋香姑娘的手藝吧?”他自來熟地坐下,“我蹭一頓,不介意吧?”
李耀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挑時候。”
劉良嘿嘿一笑,朝門外喊:“大牛,去拿副碗筷!”
門外傳來張大牛的應聲。
片刻後,張大牛拿著碗筷進來,也一屁股坐下。
李耀沒看見小雨,對秋香問道:“小雨呢,一起吃啊?”
秋香擺擺手:“那小饞貓在我燒菜的時候就守在鍋前吃撐了,去隔壁找其他小孩玩去了。”
李耀笑了笑,開始大快朵頤。
四個人圍著小桌,吃得熱火朝天。
劉良一邊扒飯,一邊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看看,你的通緝令。”
李耀拿起來一看,差點笑出聲。
紙上畫著一個人像,凶神惡煞,滿臉橫肉,胡子拉碴,活脫脫一個山匪頭子。
再看下麵的文字:
【通緝要犯:李耀,原浦江城大獄死囚,勾結叛軍,炸毀特等牢區,殺害洋人多名,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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