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征教得很認真。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兩個人就起來，到後院練刀。從最基礎的動作開始，一招一式，一點一點地摳。
“手再低一點。”阿征站在旁邊，看著長玉的姿勢，“對，就這個位置。”
長玉握著木棍，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敢動。
“堅持一會兒。”阿征說，“練的是穩。”
長玉咬著牙，額頭開始冒汗。
阿征看著她，心裡暗暗點頭。
這姑娘，學東西快，能吃苦，從來不喊累。
第一天教她站樁，她站了半個時辰，腿都抖了，愣是沒吭一聲。第二天教她劈砍，她練了一百下，手心磨出泡，還是沒吭一聲。
阿征教過很多人，沒見過這麼拚的。
可更讓他驚訝的，是她的天賦。
長玉有一把子力氣，這是天生的。以前殺豬的時候，阿征就見識過——半扇豬肉，她扛起來就走，臉不紅氣不喘。
可現在練刀，他才發現，這把力氣用對了地方，有多可怕。
同樣是劈砍，他示範的時候，靠的是技巧和速度。可長玉一刀下去，木棍帶著風聲，呼呼作響，光是那份力道，就讓人不敢硬接。
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阿征看著她練，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刀法，不是江湖人用的。
是戰場上用的。
軍中刀法，講究的就是這種——不求花哨，隻求殺敵。一刀下去，能劈開敵人的盔甲，能砍斷敵人的骨頭。
長玉這路子，天生就是上戰場的料。
阿征心裡驚訝，但臉上沒露出來。
他隻是在教的時候，悄悄調整了內容。
那些花哨的招式，他教得少。那些實用的、狠辣的，他教得多。還故意把軍中一些基礎的刀法，簡化了教給她。
長玉不知道這些，隻知道阿征教的東西越來越好用了。
以前她劈柴，要砍好幾下。現在一刀下去，柴應聲裂開，整整齊齊。
以前她殺豬，要費半天勁。現在手起刀落，利落得很，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
“阿征，”有一天早上，她收刀之後，忽然問，“你教的這些，怎麼這麼好用？”
阿征正在收拾木棍，聞言頓了頓。
“好用就行。”他說。
長玉看著他，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他不說，她也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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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有些事，他不說，她就不問。等他願意說了，自然會告訴她。
她抹了把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今天練什麼？”
阿征想了想。
“今天教你一招新的。”他說，“叫‘破軍’。”
“破軍？”長玉眼睛亮了，“這名字好聽！”
阿征站起來，拿起木棍。
“看好了。”
他擺了個起手式，然後一刀劈出去。
那一刀，又快又狠，帶著淩厲的風聲，像是要把空氣都劈開。
長玉看得眼睛都不眨。
阿徵收了刀，轉頭看她。
“記住了？”
長玉點點頭，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木棍。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刀劈出去。
那一刀，跟阿征剛才那一刀，一模一樣。
又快又狠，勢大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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