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阿征，目光緊緊鎖住他。
阿征依舊立在原地，手中那本賬目冊子還捏在掌心，神情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連呼吸都未曾亂過半分。
隻是，他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昭示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刻，他並非全然從容。
長玉快步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阿征。”
阿征擡眸看向她，目光溫柔。
長玉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竟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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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千鈞一髮之際，若不是他死死拉住自己，此刻自己恐怕已衝上前去，生死難料。可她知道，他拉著她，是對的。
周圍的民夫們也紛紛圍了過來，看向阿征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震驚，有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尊崇。
“兄弟，你方才那幾下指揮，太厲害了！”
“是啊，要不是你，咱們這群人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你以前肯定是當兵的吧？這陣仗，太懂了！”
阿征隻是淡淡搖了搖頭，未作解釋。
長玉站在他身側，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複雜情緒。
她想起初見他時，他渾身是血倒在自家門口的模樣；想起他磨刀時，那雙穩得出奇的手；想起他與北戎商人對話時，流利地道的北戎口音；更想起他當初對周虎他們說“收網”時，那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個男人，究竟藏著多少過往？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地記得，方才山坳裡那陣刀光劍影，若不是阿征臨危不亂的指揮，這裡的民夫，恐怕早已死傷大半。
阿征擡眼，恰好對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無需多言。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還在微微發抖，他便緩緩加重了力道，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長玉看著他，忽然彎起嘴角，聲音輕輕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沒事，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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