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四分之一的棋盤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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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不是第一次知道，在一些副本世界裡，會誕生出超脫世界認知、隱約窺探到玩家與係統存在的NPC。
過往刷論壇的時候，她也見過不少玩家吐槽，遇到了感知敏銳的NPC，尤其是先知或者預言家之類身份的，不僅能察覺外來者的入侵，甚至能模糊預判副本走向、看穿係統規則。
但看別人的吐槽帖子，和自己親身遇見，是完全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瓦勒利安帝國這位早逝的王後，妥妥就是這種機製怪。
僅憑自身的預言天賦，或許還有常年觀測星象的感知，硬生生扒開了世界機製的某種偽裝，觸摸到了名為異常感染副本的真相。
也難怪她會留下那般決絕的遺命。
白辭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愈發期待明日的墓園祭拜了。
問靈這個技能能能獲得怎麼樣的信息呢？
她太需要知道，王後當年究竟看見了什麼，以及戳穿了異常感染存在的那張紙上，有一些詞她目前還是沒有頭緒的。
收起思緒，白辭將所有散亂的紙頁、手劄原樣歸位，手上因此積累了一層灰。
整整一天的翻閱排查，僅有一扇窗戶的房間裡塵埃浮動，空氣乾燥，讓她的衣服都沾了薄薄一層灰，整個人看著灰撲撲的。
灰姑娘裝扮限時達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辭緩步走出儲物間，推開房門的瞬間，廊外微涼的晚風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那股粘膩感。
守在門口的米婭見狀，立刻上前半步，手中早已備好溫熱的濕毛巾，垂首遞到白辭麵前，姿態溫順又恭敬。
“殿下，辛苦了。”
聲音依舊是一成不變的溫和平穩，沒有關切過度的熱切，也沒有敷衍了事的淡漠，精準卡在仆從得體的分寸之上。
白辭接過毛巾，慢條斯理擦拭著手心與臉頰，一邊想著關於米婭的事，目光落在身側的女仆身上。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米婭實在太過標準。
是的，不是完美，而是標準。
聽話、懂事、規整、守本分，從不逾矩、從不多言、從不打探主上私事，也從不流露半分個人情緒。
晨昏侍奉、起居打理、管理其他仆從、傳報事宜，每一件事都做得無可挑剔，是教科書級別的貼身女仆。
可就是這份標準，反倒透著一股精致的虛假感。
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人偶，日複一日重複著精準的侍奉動作，沒有喜怒哀樂，沒有私人好惡，鮮活的人氣稀薄得近乎透明。
而且根據通過眼從瑪麗總管那裡聽到的信息，米婭居然不是和她一夥的。
這讓白辭感到疑惑。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為何在她回宮之後，米婭會被瑪麗總管特意指派到自己身邊，成為唯一的貼身女仆？
這一點，從頭到尾都是疑點。
眼下，眼長期掛在瑪麗身上，在日常裡能打撈到的有用信息已經越來越少、接近沒有。
或許是時候換個監聽目標了。
而米婭，就是眼下那個合適的人選。
白辭擦乾淨臉頰雙手，將毛巾遞回給米婭，抬眸看向她平淡無波的眉眼，決定直接打草驚蛇。
試探從來都需要主動出擊，打草驚蛇最容易造成的是蛇應激，然後就不知道蛇在應激下會做出什麼反應了。
但有眼作為底牌兜底，白辭感覺自己完全可以大膽一點。
“米婭。”白辭讓自己的語氣像是隨口閒聊一般，“你做事妥帖周全，真是一位優秀的宮廷女仆。”
米婭微微垂首，脊背筆直，語態平穩無波：“侍奉殿下，是我的本分。”
“我很好奇。”白辭直直看著她，追問說，“在成為我的貼身女仆之前，你在宮中何處任職？”
這近乎是質疑身份和忠心的問話，並沒有讓米婭產生半分慌亂。
她的頭依舊溫順地低垂，語氣平直地緩緩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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