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四分之一的棋盤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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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原本其實可以不進來這一趟，直接放火燒了地窖的。
但是白辭不想留下後患，萬一沒燒死呢？這就會成流落在外的危險病例了。
所以還是得親自下來補刀才放心。
確認人徹底不動了，白辭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地窖的角落。
那裡還縮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仆，穿著臟兮兮的侍女服，胳膊和手背上能看到零星的紅點。
表明她剛感染瘟疫不久，還在初期。
但比紅點更紮眼的，是她身上那些淤青和鞭痕。
有的已經發紫，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紅，層層疊疊，一看就是長期被虐待留下的。
女仆縮在牆角，渾身發抖，驚恐地看著白辭手裡滴血的劍，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辭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兩個選擇。”
白辭的聲音很平靜，並沒有嚇唬她的意思。
“第一，跟我出去，我讓人送你去收容所。你現在還在初期，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堅持到醫師研究出藥劑，成功活下來。”
“第二，留在這裡，跟他一起死。這地方等會兒要燒，你留下來的話，會跟他一起被燒成灰。”
女仆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張了張嘴，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話：“我、我選第一個……我想活……”
“行。”白辭點點頭，“不過在出去之前，你得幫我做件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劍，又看了看床上那具屍體，忽然問了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你力氣怎麼樣？”
女仆愣住了，眼淚都忘了流，茫然地仰頭看她。
而後她連忙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丟下：“有、有的！我從小在農莊長大，什麼活都乾過，劈柴挑水都沒問題！”
她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少女看著年紀不大，和她妹妹差不多的年紀吧，無論是身上那身衣服還是氣質，都讓她心驚膽顫。
少女剛才走進來二話不說就給了床上那人兩劍，眼睛都不眨。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回答得不讓人滿意，下一劍就會捅在自己身上。
白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朝女仆招了招手，把手裡的劍遞過去：“來，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這還是一個有著輕微異常力量的世界，隻是攪爛了腸子，白辭還是擔心不太保險。
萬一這個世界的人有技術或者神奇妙妙藥劑恢複這種傷勢呢？
所以，還是砍了腦袋更穩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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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了，她現在的力氣，獨自完成砍頭有點困難。
好在，這個地窖裡，除了她和死者，還有第三人在。
反正這人都死了，屍體還能再循環利用一下，幫助這位女仆直麵恐懼、走出恐懼，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女仆的臉瞬間白了。
“大人……我、我不敢……”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卻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拒絕情緒。
她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有什麼不敢的，他都死透了，又不會反抗。”白辭說得輕描淡寫。
“還是說，你想留著他的腦袋，等會兒燒的時候燒不乾淨，變成什麼奇怪的東西爬出來再纏上你？”
出於人設，白辭隻能用這種近似於恐嚇的話，來鼓勵女仆動手。
效果斐然。
管他是恐嚇還是鼓勵呢，有用就行。
女仆被這兩句話嚇得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接過了劍。
劍很沉，比她想象的沉多了。
她雙手握著劍柄，顫顫巍巍地走到床邊，看著那張腫得不成人形的臉，僵硬地抬起胳膊，卻怎麼都落不下去。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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