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四分之一的棋盤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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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直接用人試？
誰敢？
這藥裡的成分，隨便哪一味過量了都能毒死人。
萬一試藥的人喝下去，瘟疫沒治好，先被藥毒死了，那算誰的？
更何況，現在收容所裡的病人，要麼是初期剛感染的，要麼是後期快不行的。
初期的還有救，誰也舍不得拿自己的命來冒這個險。
而後期的呢，身體早就垮了，能不能扛住這猛藥都是個問題。
說不定藥是有效的，但病人身體撐不住藥效，直接就沒了，到時候你都搞不清楚是藥沒用還是人不行。
“要不……再等等？”年輕醫師小心翼翼地提議，“再調整調整配方，看看能不能把藥性弄得溫和一點？”
“等不了了。”斯諾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就是在摸索方向，都不知道可不可行，就順著這條路改良下去，如果它是一條死路呢？”
“收容所裡每天都在死人，再等下去，人都死光了，我們研究出解藥還有什麼用？”
實驗室裡又安靜了。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此時正站在門口，躑躅不前。
是諾娃。
她這幾天一直在協會裡幫忙。
白辭把她送到這裡之後，斯諾看她是初期感染，就把她安排在協會的隔離區裡住著，每天按時觀察。
但是諾娃閒不住，無所事事幾天之後，主動跑去找了醫師，想著幫著打下手，打掃衛生、熬藥、照顧病人，什麼活都可以乾。
因為初期的感染性不強，加上近來醫師們大多集中精力在研究白辭的血液和治愈瘟疫的藥劑上，很多事情的確也需要人分擔。
所以諾娃的請求很快就得到了同意。
此刻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杯水和幾塊麵包。
她把自己裹得嚴實，不讓自己有一點直接觸碰到食物的可能。
“各位先生，你們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隔著麵巾，諾娃傳出來的聲音變得很輕，“我給你們送了點水和麵包。”
還是沒人應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的壓抑氣氛裡，沒人有心思吃東西。
諾娃站在門口，有點不知所措。
她想放下東西就走，之前好幾次都是這樣的，但腿卻沒有動，腦子裡還在想著剛剛聽到的對話。
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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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人試藥……
諾娃的手指緩緩收緊，硌在托盤的邊緣上，卻感覺不到疼，反而有著心跳加速帶來的熱意蔓延。
她的腦子裡有個念頭在瘋狂地生長，壓都壓不住。
“我可以、我願意試藥。”
這句話的聲音同樣也是很輕的，但是卻馬上被精神正緊繃的一眾醫師們捕捉到了，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你是？你剛剛說什麼？”斯諾確認道。
“我叫諾娃，是病人。”諾娃放下托盤，把綁好的袖子解開，往上挽，露出手肘上的紅點。
“我現在是初期，身體還扛得住。如果藥有效，我能活下來，你們也能確認藥效。如果藥無效……”
“那也沒關係，至少你們知道這個配方不行，可以趕緊換下一個。”
這番話說得很平靜，但在場的人聽著，心裡都不是滋味。
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把生死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可是……
他們有阻止的立場，卻說不出阻止的話。
“你確定嗎？”斯諾再次確認道。
諾娃點點頭：“我確定，我想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我想為自己搏一把，我不想到了後期，再破破爛爛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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