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舊報亭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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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站在原地，雨聲一下子仿佛被隔得很遠，四周跟著變得安靜，如同那些影視劇裡的定格聚焦鏡頭一樣。
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一時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
青年模樣的司慎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還是慣有的、把一切都攥在掌心裡的冷靜，隻是比信紙上那個人多了點虛假的鮮活，也多了點近乎溫和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樣完整地站在她麵前。
他先開的口，聲音帶著笑。
“梅小姐怎麼淋成這樣了？像是落水的小狗。”
這話聽著像打趣，他的語氣輕快中帶著些惡趣味，像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相隔過時間和生死。
“外麵雨太大了，某位姓司的沈先生出去一圈，回來也是小狗模樣。”
對麵坦然的態度讓白辭也跟著平靜下來，反而找回了一些落於紙麵上的態度，跟著接話回去。
“那可真讓人苦惱，司家不讓小狗進門的，更別說兩隻了。”
真是的，這家夥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這樣不慌不忙、東扯西扯說些帶著明顯意味的話。
白辭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麼，把背上的書包放下，低頭去翻書包的夾層。
因為夾層更靠近白辭的後背，最外麵的課本都有些潮了，夾層裡的信封沒有受到一點影響，還是乾燥的。
郵箱那頭早沒了回應，信寄不出去，她便一直隨身帶著。
雖然白辭心裡是認為，正常來說人要活到一百來歲是很難的。
但她還是懷著某種期望，在副本結束之前的某天，會有一個老爺爺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對她說“我等到你了，梅小姐。”。
“我等到你了，梅小姐。”眼前的人真的說出口了。
隻是此刻站在她麵前的不是什麼白發蒼蒼的老年人，而是維持著青年的模樣。
“嗯，辛苦你了，沈先生。”
“這是我的回信，本來想寄給你的，卻發現寄不出去了。”
白辭把信遞過去。
“不出所料。”司慎低頭看那封信，輕巧地接過，當場抽出來查看。
他本不該當著她的麵抽出來翻看的，這有違他的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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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教養之上，還有其他。
冥冥之中，他意識到，此時不看的話，他是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來翻看這封遲到了近百年的回信了。
抽出信紙的時候，有一張小的別的東西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那是一張一寸的黑白照片。
這是白辭考慮了當時的時代背景之後，特意讓照相館那邊弄成的黑白，照相館那邊從攝影師到老板，無一不是摸不著頭腦的。
隻是秉持著顧客是上帝，更何況是拍的她本人的照片，那更是顧客需要什麼樣就給她什麼樣了唄。
“遲到的東西，”他評價說，語氣還是那樣，像在陳述一個不求反駁的事實，“總比沒有好。”
白辭吸了下鼻子，絕對不是因為想哭，隻是淋了雨水的反饋來了，鼻子有些堵。
“你那邊，都結束了吧？”她最終問出口的，是這句話。
司慎已經看完了信，正仔細折疊回去，聞言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結束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彙報一件已經翻篇的工作，“那東西本來就沒有本體，字模完整的情況下，大師處理起來很順利。”
司慎把信件重新放回信封，卻把那張一寸的照片下意識放進衣服胸前的口袋裡。
說來他現在的狀態也真是奇怪，不知道該叫什麼，不是人，也不像是鬼。
非要歸個類的話，那就是有觸碰體積的鬼吧。
聽到是一個好的結果，白辭鬆了口氣。
一來是，她就沒查到這裡發生過時代背景影響以外的大事，說明的確是沒什麼事了。
而二來，以她對司慎這個人性格的了解，他是不屑於說一些溫柔的白色謊言的，對她就更沒必要了。
所以，真好啊，一切都結束了，是好的結果。
司慎把信件放在了桌子上，衝著房間的方向理所當然地吩咐說：“這封信，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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