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潮聲公寓24
“李明軒，曾經是長生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員。”陳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與沉重，像是在說起一位本該站在巔峰的人。“這家研究所從成立之初，就瞄準了生命科學最尖端、最受矚目的方向——長生與細胞再生，放在當時，不管是資源、地位還是未來前景，都是無可挑剔的。”
“幾年前，研究所的勘探隊在極北的地底，發現了一種從未被記載過的蟲類，也就是我們現在麵對的潮汐永蟄蟲。”
“研究很快證實，這種蟲子在產卵期會分泌一種特殊體液，擁有讓衰老細胞重獲活力、甚至逆轉衰老跡象的驚人效果。那時候的李明軒，隻要沿著正軌走下去，前途、榮譽、地位幾乎是唾手可得。”
陳泉對在場不知道其中細情的白辭和林聞語的解釋說，其中有幾分刻意為之的意味。
聽到陳泉的話，李明軒緩緩擡起頭，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終落在陳泉身上，眼神裡滿是怨毒與不甘。
“夠了，你們贏了……”他的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都顯得十分吃力，“我不甘心，我明明快要成功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能真正長生了……”
陳泉靠在臨時休息的椅子上，忍著後背的疼痛，緩緩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地盯著李明軒，語氣裡滿是冰冷的嘲諷，刻意放大了聲音：“成功？李明軒，你所謂的成功，就是用無數人的性命，換取你所謂的長生？你可知你毀掉了多少家庭，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這種趁熱打鐵的刻意，是為了徹底撬開李明軒那張嘴，刺激他吐露秘密的手段。
在一個情緒最動蕩的時候，是最好刺激他吐露出情報的，陳泉明白這一點，也就顧不得所謂的保密要求，任由白辭和林聞語在一片旁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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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無論是白辭還是林聞語，都在這場對抗蟲潮的戰鬥中，展露了她們值得信任的品質。
“無辜？”李明軒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震得他自己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無辜的人！我身患絕症，命不久矣，我隻是想活下去，有錯嗎？那些人，不過是我長生路上的墊腳石罷了，若不是他們擋路，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白辭看了李明軒一眼，心中恍然大悟，尤其是對於將死之人來說，長生確實是一種巨大的誘惑，難怪李明軒會放棄光鮮亮麗的工作，偽裝成拾荒老人隱藏在破舊的潮聲公寓裡。
“活下去？”戴著眼鏡的調查員顯然是熟悉自家隊長那一套話術的，於是接話說，語氣尖銳，刻意刺激著他，“你也配？你違反研究所規定，私自使用試驗液體，為了逃避處罰，不惜炸掉試驗室，現在還放出了蟲潮，你這種行為，和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
調查員的話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刺進了李明軒的心裡，他的身體顫抖起來，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被痛苦和絕望取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錯，我隻是想活下去……我隻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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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叨到最後變成了大喊。
“沒有錯？”陳泉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那樂樂呢？那個才幾歲的小女孩，她又做錯了什麼？你為了隱瞞你和其他勢力接觸的秘密，就殘忍地殺死了她，還把她的身體拿去餵養永蟄蟲，毀屍滅跡，你敢說你沒有錯？”
雖然其中內容有一些是推測的部分，但不妨礙陳泉用篤定的口吻去質問李明軒。
“樂樂……”聽到這個名字，李明軒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麻木取代，他沉默了片刻，“是她自己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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