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旺領著兩名身著製服、神情嚴肅的治安員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三個後麵還跟著四個鋼鐵廠的保衛員。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治安員向前走了一步,看了看站著的幾個人,沉聲問道:
“王主任,你也在呀?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那個老同誌過來也說得不清不楚的。”
王主任歎了一口氣,指著癱在地上的劉大福和垂頭喪氣的張老三,語氣冰冷地把這兩人做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事情說完,王主任眉頭緊皺地補充道:“張隊長,這兩人知法犯法,性質惡劣,麻煩你們一定要嚴肅處理!”
治安員二話不說,就準備上前把兩個人帶走。
見此劉大福麵如死灰,哭嚎著求饒;
張老三徹底蔫了,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蠻橫。
就在這時,跟著一起來的保衛員攔住了治安員,其中領頭的人麵無表情地說道:
“張隊長,這應該是我們廠的事情,你們插手不好吧?!”
聽了這個保衛員的話,趙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但是他不準備現在就說話,他要看看這個人要乾什麼。
原本已經認命正在發呆的張老三,聽到這聲音,立馬來了精神,哭嚎著:
“小滿,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去勞改!”
聽了張老三的話,李躍進眼裡閃過一絲冷冽,不過很快便消失了,因此別人並未發現這一絲眼神。
張小滿瞪了張老三一眼,沒有搭理他。
然後,朝著身後的保衛員揮了揮手,淡然地吩咐:“你們三個發什麼呆?還不過去把人帶走!”
張隊長皺著眉頭,看著那幾個保衛員,他頓時覺得自己的臉被這個張小滿摔在了地上。
他的麵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聲音冰冷地開口:“這位保衛員同誌,你這麼做是不是不地道?”
張小滿嘲諷一笑,“怎麼不地道?
這是我們鋼鐵廠的房子,這人也是我們鋼鐵廠的人,我們來處理這個事不是很正常嗎?
倒是你們治安所,就這樣把我們廠的人帶走,是不是有些多管閒事了?”
張老三很是嘚瑟的看著李躍進,“小子,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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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是我兒子,他可是保衛處的一個隊長,等你上班,看他怎麼收拾你。
嘿嘿~~~”
那表情真是欠揍,要不是趙鋼在這,李躍進真的要再次動手了。
張小滿聽了他爹的話,眯著眼睛看著李躍進,似笑非笑的開口:
“小子,你是鋼鐵廠的職工?
不錯,很不錯,等你上班,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躍進聽著張小滿的話,心裡暗想:“坑爹的兒子他見過很多,這坑兒子的爹,他還是第一次見!”
“哦?不知道張大隊長打算怎麼收拾這位同誌呀?”趙鋼站在李躍進不遠處,聽到張小滿的話,冷冷地問道。
“誰?你他娘的有本事站出來,我張小滿想做什麼,你還管不著!”
張小滿聽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是看到李躍進身上的衣服,覺得不應該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所以他根本沒當回事,依然有恃無恐地說著。
趙鋼冷哼一聲:
“哼!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張大隊長竟然有這麼大的官威呀!”
說完,趙鋼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李躍進,上前兩步,目光如刀,冷冷地盯著張小滿。
原本一臉囂張、鼻孔朝天的張小滿,在看清趙鋼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臉色“唰”地一下從囂張的潮紅,瞬間變成慘白如紙。
同時,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他嘴唇哆嗦著,瞳孔收縮,腦子裡一片空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趙......趙主任......”
這一聲,細若蚊蚋,帶著嚇破膽的顫抖。
在場的幾人除了王主任和李躍進,其他人都看傻了。
剛才還威風凜凜、敢攔治安員辦案、放狠話要收拾李躍進的保衛隊長,怎麼看見這個人時,直接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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