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遞給李躍進一把椅子:
“李師傅,坐,有事咱們慢慢聊。“
李躍進沒坐,隻是看著林飛羽,語氣平淡:“行了,虛情假意的道歉就不必了。
林師長,咱們還是來說說正事吧!”
林浩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搓了搓手,有些不自然地笑了起來:
“李師傅說得對,咱們說正事,說正事。”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飛羽一眼,壓低聲音吼了句:
“還不滾到一邊去!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林飛羽很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剛準備說話,就被蘇月娥拉了一下。
她聲音很小地在他耳邊說道:“小羽,別說話,乖乖站到媽媽身後去,讓你爸談。”
林飛羽咬了咬牙,滿臉通紅地瞪了李躍進一眼,捏了捏拳頭,退到了蘇月娥身後。
林浩東轉過頭,臉上堆起了笑容,從他的公文包裡拿出兩個信封和兩個紅布包。
他把其中一個信封裡的東西抽了出來,是一遝大黑十,輕輕地放到了桌上。
隨後,他又從另一個信封裡抽出三張紙,疊得整整齊齊放到了錢的旁邊。
兩個紅包打開,一個裡麵是三根小黃魚,另一個裡麵是一塊雕刻著很精致花紋的玉佩。
看著紅包裡的幾樣東西,李躍進並沒有伸手動,而是等著林浩東說話。
他把那遝大黑十和小黃魚推到了李躍進麵前,笑著開口:“這是答應你的一千塊錢,這是那三根小黃魚。”
隨後,他拿起桌上的玉佩,珍視地摸了摸玉佩,輕聲說道:
“李師傅,這個玉佩是我林家祖傳的,我說了欠你一個人情。
隻要以後拿著這個玉佩,不管是什麼事,隻要不違背原則,我一定會極儘所能地完成。”
說完,他把玉佩放到了桌子上,拍了拍桌上的三張紙後,他笑著開口:
“李師傅,三份工作,我儘量找了一些好的單位。
一份是百貨大樓的售貨員,一份是街道辦的辦事員,還有一份是治安局的後勤人員。
如果你對這三份工作有什麼不滿意的話,你說想要什麼單位,我會想辦法辦好的。”
聽了他說的這三份工作,李躍進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巨浪。
他看來還是低估了林家在四九城的實力,這三份工作,隨便拿出來一份,都夠讓普通人家打破頭的去搶。
百貨大樓的售貨員,那是多少人眼紅的肥差,能買到一些有瑕疵的物品和一些緊俏貨,走到哪兒都有人巴結;
街道辦的辦事員,雖然錢不多,但輕鬆體麵,算個坐辦公室的公家的人;
至於治安局的後勤,那更是了不得,穿上那身皮,在這片地界上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這三樣,哪一樣都不是光有錢就能辦下來的。
李躍進心裡翻江倒海,麵上卻絲毫沒顯出來,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沒伸手。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開口:“林師長,我感覺到了你的誠意。”
李躍進笑著抓起辦公桌上的筆,輕聲開口:“楊廠長,麻煩給我一張紙。”
“沒問題,稍等片刻。”楊國棟應了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李師傅,你在這上麵寫就行。”
李躍進接過本子,什麼也沒說,直接在上麵寫了起來。
林浩東看到李躍進終於開始寫諒解書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了地。
這幾天為了林飛羽的事,他跑前跑後,覺都沒睡好過。
托了這麼多人,才弄到這三份體麵的工作崗位。
如今李躍進終於肯動筆寫諒解書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辦公室裡安靜得很,隻有鋼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蘇月娥站在旁邊,一隻手緊緊抓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躍進手裡的筆。
她嘴唇微微哆嗦著,小聲嘟囔:“總算是寫了,太好了,小羽不用坐牢了!”
林飛揚臉上也露出了驚喜之色,看著李躍進手裡的筆,長長地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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