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道另一端,一名年輕士兵正在與一名年長的士官交談,聲音不高,內容已經接近尾聲:
“如果他們繼續留在那裡,我們也在繼續留在這裡。如果我們雙方都不離開,那這段時間就會一直延長下去。
時間不會站在某一方,它隻會按照自己的速度流逝。”士官沒有回應,他隻是看著遠處的街道,像是對這句話的結論沒有異議。
當天上午,底特律市中心街道上聚集的人群比昨天增加了。
分發點仍在運行,四張折疊桌排成一排,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瓶裝水和用保鮮膜包裹的麵包。
隊列的長度與分發速度保持著一致的節奏,沒有出現短缺或停滯。
在街道中段,幾名誌願者正將新到達的物資搬運到分發點的儲存區域,將它們按到達時間的先後順序排列整齊,使先到的物資靠近外側以便優先使用。
他們搬運時不說話,也沒有因物資的重量而改變自己的動作節奏。
在街道另一側,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性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沒有拿任何物品。
他看著分發點的方向,確認了隊列的長度沒有變化,確認了桌麵上的物資存量仍然充足,確認了誌願者正在按照前一天的時間表進行工作,確認了裝甲車仍然停在十字路口的位置。
他確認了現場沒有出現任何新的變化。他沒有加入隊列,也沒有離開,隻是站在原地,像是在完成一次例行的狀態確認,然後他轉過身,沿著街道離開了現場,步伐與到達時保持一致,沒有被任何東西打斷過。
在裝甲車的側麵,一名士兵正在看著手機屏幕,屏幕上顯示著另一座城市的最新動態。
那條消息來自一位在俄亥俄州服役的戰友,內容是關於當地聚集情況的簡短描述。消息本身沒有提供任何可被驗證的細節,隻是確認了另一座城市也出現了類似的現象。
他看完後把手機放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街道前方的人群上,確認了人群的距離沒有變化,人數沒有明顯變化,行動模式沒有變化。
他確認了自己已經完成了一次不需要記錄的觀察,然後重新靠回車體,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沒有再看手機。
上午十一時,克利夫蘭。市中心廣場。聚集者的人數相比前一天有所增加,但沒有超出廣場的容納範圍。
人群中出現了新的物品:幾把折疊椅和一把遮陽傘。遮陽傘被固定在一張折疊桌旁邊,桌麵上放著幾瓶水和幾份打印好的文件。
文件沒有標題,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組織標誌,隻有打印出來的正文,用白色A4紙裝訂而成,每份三頁。
有人正在向隊列中的人分發文件,遞送的動作簡短平穩,沒有附加任何解釋或口頭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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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文件的人也沒有當場閱讀,隻是將文件對折後放入了外套口袋,像是正在完成一條已經過多次驗證的線路,途中經過的每一個節點都保持著相同的間距和節奏。
在匹茲堡,聚集的人群分布在公園入口兩側和附近的公交站台旁邊。分發點設在站台遮陽棚下,桌子上放著幾箱水和一些水果。
桌麵的一角壓著一張手寫告示,告示上列出了附近可使用的衛生間位置、最近的公共電話和臨時信息點的聯係方式。
告示沒有署名或機構名稱,以純手寫方式書寫,字跡清晰可讀,像是專門為新到的人準備的指引,以便他們能在不詢問他人的情況下自行定位。
一名穿著褪色工裝外套的男性站在隊列中等待,沒有看手機,也沒有與人交談,隻是站在原地,等待隊列前進。
當天中午,一名穿深灰色西裝的人出現在底特律市中心的街道邊緣。
他沒有接近人群,也沒有走向裝甲車,而是站在一處商店門廊的陰影下,看著聚集的人群和待命的車輛。
他大約五十歲,沒有攜帶公文包或文件夾,手裡隻有一部手機,沒有佩戴任何可識別身份的徽章或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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