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拍賣會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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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當天，神戶會展中心裡坐得滿滿當當。
西裝革履的買家、牧場主、經銷商坐滿了前排，後排是媒體和觀摩的客人，會場裡安安靜靜，隻有主持人翻資料的輕響，空氣裡都飄著一股無聲的硝煙味。
李豐收坐在山田提前預留的前排位置，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把昨天晚上的事過了一遍。
昨天晚上，那幾個找上門來的人，是日本最大的三家和牛牧場的代表。
他們開門見山，說願意給李豐收20萬美元的“補償”，條件是他放棄競拍那三頭繁育母牛，甚至還隱晦地威脅，說就算他拍下了，後續的出口檢疫、血統認證，他們也能給他使絆子。
李豐收當時隻說了一句話：“拍賣會場上，價高者得。有本事，你們就把價格抬到我放棄。”
說完就關上了門，沒再跟他們多說一句。
他不怕威脅。美國和日本的肉牛進出口檢疫，有明確的國際規則，不是他們想使絆子就能使的。至於價格，他心裡有明確的底線，他們想抬價，就得做好自己砸錢的準備。
“老板，你看，就是昨天那幾個人。”小何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撓後腦勺的手都有點緊，“他們坐在咱們斜對麵，一直往這邊看呢。”
李豐收抬眼掃了一眼，昨天那個穿和服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他的方向，舉了舉杯，嘴角帶著一抹誌在必得的笑。
他沒理會，收回目光，翻了翻手裡的競拍手冊，把那三頭母牛的起拍價、血統信息，又在心裡過了一遍。
山田坐在他旁邊，微微欠了欠身，壓低聲音說：“李先生，您放心，血統認證、出口檢疫的手續，我全程幫您跟進，他們動不了手腳。”
李豐收點點頭，沒說話。
主持人已經走上了台，用日語和英語雙語宣布拍賣會正式開始，會場瞬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最先開拍的是幾頭育肥用的小牛，還有幾頭血統一般的繁育母牛，價格都不高，很快就落錘成交了。
那幾個日本牧場主沒怎麼舉牌，顯然他們的目標，跟李豐收一樣，是後麵那幾頭頂級血統的和牛。
小何坐在旁邊，手裡攥著競拍牌，手心都出汗了，不停往李豐收這邊看，李豐收卻依舊很平靜，指尖不緊不慢地敲著膝蓋，像在會場裡聽一場無關緊要的報告。
一個小時後，終於到了他看中的第一頭母牛。
兩歲齡，純血黑毛和牛，父親是連續三年拿下日本和牛大賽冠軍的種公牛，血統譜係完整，無繁育史，起拍價15萬美元。
主持人話音剛落，斜對麵的和服男人就舉了牌，聲音洪亮：“16萬！”
立刻有人跟價：“17萬！”
價格一路往上跳，幾輪下來，就到了20萬美元，跟價的人慢慢少了，隻剩下那個和服男人，還有另外一個牧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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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急了，湊過來小聲問：“老板，咱們舉不舉？”
李豐收沒急著點頭，等價格跳到22萬，那個牧場主放棄了，隻剩下和服男人的時候，才輕輕抬了抬下巴。
小何瞬間舉起了牌，聲音清亮：“23萬！”
會場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豐收這邊。
和服男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李豐收，眼神裡帶著點意外，隨即舉牌：“24萬！”
“25萬。”李豐收對著小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
這是他定的單頭最高預算。
和服男人的臉色有點難看，他沒想到李豐收會一口把價格頂到25萬，更沒想到他出價這麼乾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裡的牌。
他的預算也就在25萬左右，再往上加，就超出了這頭牛的實際價值，就算拍下來，也不劃算了。
主持人喊了三遍“25萬美元”，沒人再跟價，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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