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蕭璃月悠悠睜開眼。
晨光透過紗窗,投在織金雲紋床幔上,流淌著流金般的細膩光澤。
蕭璃月怔了一瞬,指尖下意識摩挲身下的觸感——柔軟舒適,是她從未感受過的被褥手感。
她猛地坐起身,目光所及,紫檀木雕花拔步床,螺鈿梳妝檯、還有博古架上那些她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珍玩……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奢華、精緻,這不是她的聽雨軒!
「這是哪?」
蕭璃月心頭猛地一跳,心頭劇烈恐慌。
難道林羽的仙法出了岔子,她成了孤魂野鬼,飄到了別處?
「翠兒?」她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發顫。
簾攏輕響,從耳房進來了一個麵生的宮女,眉眼溫婉,未語先笑:「公主醒了?」
蕭璃月死死抓著被角。
不是翠兒!
完了,她真的遊蕩到了別處!
這可怎麼辦?她出事了,林羽是不是也出事了,要是林羽也回不到侯府可如何是好?
蕭璃月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現在就衝去定遠侯府看看。
她內心焦急,神色倉惶。
這時,翠兒領著另外兩個宮女快步入內。
「公主,您今日醒得比平日早了些呢。」翠兒道。
「翠兒!」蕭璃月眼中瞬間有了光彩,她緊緊抓住翠兒的手,「這是哪裡?」
翠兒一邊熟練服侍她起床,一邊笑道:「公主睡糊塗了?這是依雲宮啊。陛下親賜的宮殿,咱們都搬進來十日了。」
依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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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親賜?
單獨宮殿?
蕭璃月人都懵了。
她應該依然是九公主,但這十日,似乎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芙兒捧衣,綿兒梳頭,還有兩個宮女跪在腳踏上替她穿鞋。這陣仗,讓蕭璃月整個人都呆愣愣的。
直到坐在菱花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熟悉的臉,她才終於找回了一絲實感。
「翠兒,」她壓低聲音,「我昨夜……可有留下日記?」
翠兒立刻指了指書案下的暗格,笑道:「都在呢。」
昨日,公主特地囑咐過她,說是最近心神激盪,神魂不穩,因此性格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要她不要大驚小怪,好好管理依雲宮,侍奉公主即可。
她怎麼會大驚小怪呢?這可是她的公主啊,就算是從前日子艱難的時候,也把自己的餐食分給她的公主。
更別提現在,公主竟然提拔她一個最最低等的小宮女當了管事宮女。
不過,翠兒看著此時正經的公主,想到昨夜,公主跟她們幾個那樣胡鬧,忍不住紅了臉。
公主今日如此正經,總不會再跟她們胡鬧了吧?
昨日,她好幾次輸了遊戲,屁股都被打紅了呢。
蕭璃月哪裡知道翠兒心中所想。
她屏退所有人,撲到書案前,急忙拉開抽屜拿出日記。
展開,看到熟悉的,雞爪刨食一樣的字跡,蕭璃月鬆了口氣。
【蕭璃月親啟:
醒來驚訝吧?哥說帶你過好日子,絕不騙你。貼身的幾個宮女都沒有惡意,放心用就行了。】
蕭璃月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讀。
宮學大罵豫王世子,禦花園偶遇父皇,豫王世子被處死,獲封號「澄華」,搬到依雲宮……
蕭璃月捂著胸口,每念一句話,心臟就重重地撞擊一下胸腔。
她竟然有了封號?她竟然搬出了長信宮?
這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可緊接著,她又忍不住恐懼起來。
那可是豫王世子啊!是豫王的獨子!就連皇子公主都不敢惹,現在卻死在了林羽手裡,豫王豈能善罷甘休?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她強忍著暈眩繼續看。
【麗妃那毒婦在櫻桃裡下『纏筋膏』想害你。哥半夜摸去長信宮放了把火,直接把她和那假太監逼得現了原形。當場捉姦,那毒婦被判了腐刑,當晚人就沒了。】
紙張在蕭璃月手中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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