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住著個殺人不眨眼的魔教聖女,半夜還穿著夜行衣神出鬼沒,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徹夜難眠。
可林羽回房後,心大得沒邊,沾枕頭就沉沉睡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翌日,天剛蒙蒙亮。
演武場方向便傳來了林嘯的吼聲:「羽兒!起榻!練武了!」
林羽利索地翻身下床,推門而出。
晨光熹微,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冷。
演武場上,林嘯已然拉開了拳架,虎虎生風。
林羽活動著筋骨,目光定定地落在父親的背影上。
自己這【望氣術】已經用了幾次,卻從未瞧過自家人的氣運。
其實昨日剛回來就該看的,隻是事到臨頭,他竟生出幾分遲疑。
他怕萬一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可現在李敏敏天天在父母眼皮子底下晃悠,這氣運,不看也得看了。
想著,林羽屏息凝神,心念微動。
【望氣術,發動!】
剎那間,視線中浮現出一層灰濛濛的冷光,帶著沉悶壓抑的氣息。
那灰色氣息最終緩緩凝聚成一個大字:
【困】
下方浮現出八字批註:
【進退維穀,寸步難行。】
林羽的心臟猛地沉了一下。
「困」?
他爹究竟瞞了他什麼?
好在,既然是「進退維穀」,說明局勢雖僵,暫時卻無性命之憂。
他壓下心思,開始跟父親一起晨練。
練罷,偏廳已擺好了早膳。
吃飯的功夫,林羽轉頭看向母親。
【望氣術,發動!】
視界中泛起一片如月華般柔和的白光,最終凝成一個字:
「平」
簡簡單單一個字,沒有備註。
根據林羽的經驗,沒備註是好事。
他鬆弛下來,跟爹娘有說有笑地吃了頓早膳。
早膳過後,林嘯起身要去上值。
林羽跟了幾步,林嘯換上官服準備去兵部上值。
林羽跟在後頭送了幾步,狀似無意地開口:「爹,您最近心裡……可是攢了什麼煩悶事?」
林嘯腳步一滯,隨即發出一陣豪邁的大笑,鐵掌重重拍在林羽肩頭:「臭小子,為父能有什麼煩悶?有你這麼個爭氣的兒子,老子做夢都能笑醒!」
林羽跟著笑了笑,心裡卻是一動。
【讀心令,發動】
剎那間,厚重的心聲湧入腦海。
「煩悶?赤崖關一戰後,我日日哪有不煩悶的時候?」
「二十年了,那些事壓在心裡,想忘都忘不掉。白天忙著兵部那些瑣碎差事,還能不想,可一到夜深人靜閉上眼,滿目儘是父親和兩位兄長……」
「罷了,不想了。好在羽兒如今爭氣,考中縣試案首,若是能一路考上去,興許能爭出一條路來。否則,這定遠侯府的門楣,怕是要絕在我手裡了!」
聽著這些話,林羽心頭巨震。
他看著眼前這張故作輕鬆的笑臉,忽然問道:「爹,兒子近來總覺得,自柳家退親後,您對我讀書一事,似乎在意得有些過頭了?」
林嘯腳步一頓。
林羽繼續道:「以前您雖然也讓我讀書,卻總說勛貴人家隻要活得順遂開心便好。」
林嘯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盯著兒子。
在這一瞬間,他竟覺得,眼前的兒子,仿佛長了一雙能看穿他的眼睛。
這時,林嘯的心聲再次湧入林羽腦海。
「唉,我何嘗不糾結?」
「讓他上進?上進了又能如何?那狗皇帝還願不願意用林家人?就算他願意用,我也不願讓我兒效忠於那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可不讓他上進?他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
「我糾結了這麼多年,兒子一荒廢就是這麼多年。直到他被退婚那日,我才恍然,林家已經頹廢太久了。」
「可我該怎麼跟他說?說爹不想讓他效忠那個狗皇帝?說他爹心存怨懟,想反了蕭家?」
林嘯收回目光,換上一副嚴父的麵孔,鬍子一吹:「胡說八道什麼!以前是你自個兒不長進,趕著鴨子不上架,現在反倒怪起老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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