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護衛首領哪敢讓端王真的淋雨,立刻大踏步衝上三樓。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此時,林羽正站在天字一號房門樓,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戲。
護衛首領大步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拍出一張銀票,語氣還算客氣:「這位老先生,我家殿下要這間房,這是一百兩銀票,勞煩您行個方便,換一間。」
林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張銀票上。白賺一百兩?還有這種好事?
他二話不說,一把將銀票揣進懷裡,痛快點頭:「成交!」
轉身回屋,拎起包袱,林羽施施然地下了樓。
此時,端王正慢條斯理地上樓。
兩人在樓梯上擦肩而過。
林羽的目光掃過端王的臉。
長得跟個太監似的,陰柔得不像話。但跟薑青鸞那種女扮男裝的陰柔氣不同,這一看就是個男的。
似乎察覺到了林羽的目光,端王細長的眼皮一抬,冷冷地掃了過來。
兩張臉在半空中對上。
端王瞳孔微微一縮。
韓通?黎貴妃身邊的那條狗?前些日子不是死了嗎?
端王目光在林羽臉上颳了一圈,忽然勾起嘴角——看來這人是落月教的人,是友非敵。
他朝林羽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移開目光,繼續往樓上走。
林羽被安排在了三樓最角落的小房間,屋子逼仄,窗戶對著後院馬廄,就是一股牲口的膻臭味。
他也不在意往桌前一坐,看向窗外。
窗外,暴雨如注,天色陰沉得像傍晚。
此時,天字一號房裡,端王的侍女們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原本的床榻被褥全扔了出來,鋪上自帶的金絲軟墊;名貴的龍涎香點上,茶具換成了成套的禦賜青瓷盞。
折騰了足足半刻鐘,端王才踱步到房間門口。
一名侍女立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他脫下靴子,換上一雙雲頭便鞋。
換完鞋,端王這才準備邁步進去。
忽然,他停下動作,轉過身,俯視著大堂裡那群麵色各異的江湖客。
驚雷炸響,慘白的閃電撕裂大堂,將幾十個江湖人驚疑不定的臉照得纖毫畢現。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就在這一瞬間,大堂角落裡,兩名一直低著頭喝酒的漢子猛地掀翻了桌子!
「狗賊受死!」
兩道寒芒一左一右,直奔走廊上的端王而去!
「鏘——」
一直護衛在側的侍衛首領腰間長刀驟然出鞘!
「噗嗤!」
一刀斬斷左邊刺客的脖頸,鮮血狂噴!
與此同時,另兩名侍衛一左一右兩刀直接貫穿了右邊刺客的胸膛!
兩具屍體重重地砸在走廊上,殷紅的鮮血瞬間滲入地板縫隙。幾滴溫熱的血珠濺到了端王剛換上的那雙雲頭便鞋上。
端王低頭,看了一眼鞋麵上的血跡。
剛才替他換鞋的侍女立刻膝行上前,從包裹裡又掏出一雙嶄新的鞋子,替他換上。
直到換上新鞋,端王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慢條斯理地跨進了天字一號房。
那個一身紅色紗衣,腳戴鐐銬的女子,依然低眉順眼地跟在他身後。
「砰。」
房門緊閉。
三樓走廊盡頭,林羽看著這一切,漆黑的眸子裡閃過興奮。
剛剛這兩個不過是炮灰,厲害的可都在天字一號房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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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的熱鬧看嘍。
……
暴雨越下越大。
茶水房外,一個乾瘦老頭穿著驛站雜役的粗布衣裳,推著一輛木板車,車上放著兩個半人高的大木桶。
雨水嘩啦啦地砸進桶裡,濺起水花。
穀昆眯著眼,看著雨水一點一點裝滿木桶,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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