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外,所有賓客都被耿長風的人控製住了。
林羽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從人群裡鑽出來,站到了林虎身邊。
林虎見到他,聲音都帶了顫:「世子爺!您去哪兒了?剛剛到處找不到您!」
林羽一臉無辜:「我一直在人群裡啊。人太多了,我也沒找到你。」
林虎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見他毫髮無傷,這才鬆了口氣:「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赴今日花宴的多是徐州政要及其家眷,耿長風無權久留,盤問安撫一番後便陸續放行,就算是這樣,也以各種理由扣下了不少人。
林羽掃了一眼,沒見到李敏敏的身影。
他那表妹手段了得,想必自是有法子脫困。 ->.
等會回客棧,他可得跟表妹好好聊聊。
今日的一些關鍵人物,都由耿長風親自盤問。
輪到林羽時,耿長風眉頭一皺。
他四十來歲,麵容方正,目光沉穩。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林世子,敢問您與鄂刺史,可有舊日恩怨?」
林羽搖頭:「我今日可是頭一遭見他。」
這問題問的,他一個讀書人,能得罪誰去?
耿長風看著他,頓了頓,鄭重道:「林世子不知,我卻清楚。」
「二十年前,鄂景山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曾想投奔林霆林少將軍門下,卻被拒之門外。後來他轉投鎮國公柴家軍中,這才平步青雲。鄂景山此人睚眥必報,對此事記恨至今。」
林羽微微一愣。這人平白無故跟他說這些幹什麼?
他敷衍地點了點頭:「哦。」
耿長風又問:「林世子難道沒什麼想問的嗎?」
林羽搖頭:「沒有。」
他心裡清楚,二十年前的舊帳,背後多半是那老皇帝在搗鬼。無論是鄂景山還是黎禎之,都是替老皇帝賣命的的鷹犬罷了。
他自然不會放過其中任何一個,隻是交淺言深,眼下實在沒必要跟麵前這人掏心掏肺。
耿長風盯著他,見他麵不改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聽聞林世子在文會上大放光彩,我早該明白,林家,已改換門庭了。」
林羽點頭:「是啊是啊。」
他將來可是要登基做皇帝的,不是改換門庭是什麼?等著瞧吧您就。
耿長風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揮手放行。
……
夜色濃重,回到客棧時已是三更天。
林虎餘悸未消,低聲嘟囔:「誰能想到去賞個花,竟然碰見魔教屠殺鄂景山滿門。不過……小的看那姓鄂的不是什麼好東西,魔教殺得好!」
林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進了客棧,二樓的走廊幽暗空寂。
林羽正欲推門回房,看到凝霜步履匆匆往李敏敏房間走。
「凝霜,」林羽喊住她,「你家小姐呢?」
凝霜身子一僵,行禮道:「小姐已經歇下。」
林羽笑眯眯道:「這樣啊。本世子今日賞花,吃著那芙蓉糕不錯,特地帶回來了些,送給你家小姐嘗嘗。」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包油紙包的糕點,遞過去。
凝霜伸手接住,低頭應道:「是。」
林羽捏著糕點的手卻並未鬆開,目光幽幽地盯著凝霜。
凝霜心頭一跳,下意識攥緊了糕點包。
林羽忽地一笑,鬆開了手:「你也嘗嘗。」
凝霜暗自長籲了一口氣,強笑著應聲。
林羽推門入房。
周遭歸於寂靜。
一牆之隔。
「咿~呀~啊!咿咿呀呀!」
兩牆之隔。
「唔,啊啊啊!唔!啊啊啊!」
三牆之隔。
啪啪的鞭笞聲傳來。
林羽蹙起眉頭。
他乾脆離開房間,走到李敏敏房門門口。
「敏敏決策失誤,害弟兄們犧牲,理應……領罰。」
「聖女……還有二十……」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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