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敏在林羽房門外佇立良久。
一門之隔,內裡寂靜無聲。
凝霜低聲提醒:「聖女,更深露重,該走了。」
李敏敏緊緊盯著那道緊閉的門扉,心中波瀾微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以表哥那般驚世駭俗的功夫,自己站在門外這麼久,他斷無不知之理。可他偏生不出聲,也不開門。
今夜,她心底深處橫生出一股衝動,想推門而入,將那些雲山霧罩的秘密一股腦攤開,與他打開天窗說亮話。
可轉念一想,表哥最近裝得愈發入戲。別說是坦誠,此時便是想見他一麵,恐怕都要看這位戲中人的心情。
良久,屋內寂靜。
李敏敏終是無聲一嘆,轉身離去。
今夜月色薄涼,清輝傾瀉,將定遠侯府籠在一層碎銀般的寒霜裡。
李敏敏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凝霜,你說那月神,為何是個青年男子?」
凝霜心頭猛地一跳,惶恐地垂下頭:「聖女,神威如海,怎可私下議論月神大人!」
「無妨。」李敏敏語調疏淡,聽不出喜怒。
凝霜心下暗忖:是了,聖女尊貴,想必早就得見月神真顏。
於是,凝霜定了定神,輕聲答道:「想必,月神與我等凡人終究不同。我等困於男女色相,神卻有眾生法相。所謂男女之別,不過是月神大人隨心而化的表象罷了。」
這話落入李敏敏耳中,不知怎的,她腦海中竟莫名浮現出自家表哥若穿上一身羅裙短襖、簪花敷粉的模樣。
「噗嗤——」
一聲嬌笑在冷月下蕩漾開來。
凝霜愕然:「聖女?」
李敏敏收斂笑意,看著遠方的皇城輪廓,幽幽道:「我們該離京了。」
凝霜愣了幾瞬,隨即反應過來。
此番入京,第一樁任務就是殺當朝三皇子蕭景辭。
可她們小心布置,還未動手,那蕭景辭就已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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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為廢人,活在世上受盡磋磨,確實比直接取他性命更令人解恨!
更何況……徐州一事……真正的懲罰還在後頭。聖女……得回教領罰。
可此時離京……聖女還有一樁更要緊的事沒做成。
凝霜試探著開口:「可教主吩咐過……」
「我嫁。」 李敏敏打斷。
李敏敏自幼便知道,定遠侯世子林羽,便是她避無可避的歸宿。往日裡,她對這門婚事心存不忿,恨林家血脈怎就是一鬥雞遛狗的紈絝!
可這一趟進京,她才知曉——
林羽,恐怕才是真正的,執棋人。
……
府試後第三日,鎮江李家傳來消息——李夫人的娘親病了。
李夫人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飛回鎮江。
李敏敏卻勸道:「姑母身子骨本就弱,這一路舟車勞頓,若再把自己累病了,祖母更要心疼。祖母往日裡最疼敏敏,不如敏敏替姑母回去看看?」
「再說了,敏敏離家這些日子,也想家了呢。」
李夫人猶豫片刻,又仔細看了一遍信,分辨出信中的語氣並不急切,猜測母親不一定是真病了,恐怕是一封催敏敏回家的信。
她微微放心,對李敏敏道:「也不必急於一時,過兩日再走吧。」
李敏敏卻搖頭,語氣堅定:「今日就走。」
李夫人一愣:「怎的這樣急?」
李敏敏垂下眼簾,唇角彎了彎:「敏敏怕多留一日,就更捨不得走了。」
李夫人心中微微一酸,又覺得好笑,拉著她的手道:「待會兒就放榜了,你難道不想看你表哥是否在榜?」
李敏敏笑道:「敏敏就算不看,也知表哥定然在榜,還是案首呢!」
她湊近,壓低聲音,「敏敏可是押了十兩銀子,賭表哥奪得案首。到時姑母可要記得,派人去替敏敏取了贏資回來。」
李夫人笑著點她鼻子:「你啊!」
李敏敏提起裙擺,轉身就跑:「敏敏去找表哥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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