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鸞隻覺五臟六腑都像被烈火烹煮一般,鐵鏽味混雜著血腥氣直衝腦門,她的視線已經被毒素侵蝕得模糊不清。
「公主……屬下……屬下……替您擋著……」逐燕疏蝶咳著黑血,連滾帶爬地往薑青鸞身前挪,試圖用自己的身軀擋住越來越濃的水銀毒霧。
沒用的。薑青鸞看著她們,意識越來越沉,越來越冷。 看書就來,.超靠譜
難道,此處竟要成為她的埋骨之地?
若真如此,那她欠下的許多債,恐怕隻能來生再還了。
「五哥,」她低聲呢喃,嘴角滲出一縷黑血,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青鸞……來陪你了。」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剎那——
「轟隆!!!」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
連精鋼雙刺都留不下白痕的生鐵閘門,竟如同紙糊一般,向內猛地凹陷、撕裂,緊接著轟然倒塌!
狂暴的氣流瞬間倒灌進來,將密室裡濃重的毒霧吹散了大半!
薑青鸞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瀰漫的煙塵與火光中,一道黑影,正靜靜佇立在崩塌的鐵閘門廢墟之上。
是人,是鬼?!
薑青鸞心中警鈴大作,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她的第一反應極其果決:來人既然能破開死局,那暫時便是友非敵!
「走!」薑青鸞不知從哪榨出了一股力氣,一把拽起地上的逐燕和疏蝶。踩著滿地碎鐵,瘋狂朝著生門掠去。
一直奔襲出數百步,徹底脫離了水銀毒氣的範圍,薑青鸞才腳下一軟,跌靠在青磚牆壁上。
「咳咳……哇……」
逐燕和疏蝶再也支撐不住,雙雙癱倒在地,猛地嘔出幾口黑血。她們的麵罩早已被冷汗浸透,露出的肌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渾身止不住地痙攣顫抖。水銀入肺,她們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連握兵器的手都在發軟。
薑青鸞同樣不好受,眼前陣陣發黑,丹田內的真氣像是被凍結了一般運轉滯澀。此時若是再遇見什麼危險,她們三人絕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咽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強撐著站直身體,看向那個不緊不慢跟在她們身後的黑衣人,抱拳啞聲道:「多謝恩公出手相救,此等大恩,我必定……」
「公主殿下欠我的,可不止這一次了。」
黑衣人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
薑青鸞瞳孔驟縮,大驚失色!
她與手下也是夜行打扮,麵罩遮臉,連聲音都刻意壓低過,這人怎麼會一眼就認出她?!
此人還言明她欠他良多……
薑青鸞盯著眼前這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幾個瞬息後,她腦中靈光一閃,試探著吐出兩個字:
「澄華?」
見對方不置可否,薑青鸞恍然:「你是……林兄?」
林羽沒有否認。
得知來人是友非敵,薑青鸞緊繃的脊背終於一鬆,防備卸下了大半。
她靠著牆壁休憩了幾個呼吸,才坦然開口:「我查到許元昌今夜會在此地交接。我冒死潛入,想要他身上那半枚能調動暗樁的銅符。」
她盯著林羽的眼睛,直接道:「敢問,如今那銅符……是否在林兄手裡?」
林羽緩緩伸出手。
他的手心裡,赫然躺著兩枚已經嚴絲合縫拚合在一起的銅符。
薑青鸞呼吸驟然一滯。
「不瞞公主,兩枚銅符,還有許元昌,現在都在我手裡,」林羽五指一收,將銅符握入掌心。他上前一步,盯著薑青鸞,「隻是不知道,青鸞公主要拿什麼來換?」
薑青鸞臉色驟變!
她太清楚這地下機關城有多恐怖,更知道許元昌身邊的防衛有多嚴密。可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拿到了完整銅符,甚至還活捉了許元昌!
她早知澄華野心滔天,卻萬萬沒想到,澄華的這位情郎,其心性之果斷,實力之恐怖,竟強悍到讓人窒息!
「我……」薑青鸞咬了咬舌尖,試圖用疼痛找回談判的節奏,「今日林兄救命之恩,青鸞銘記於心。若林兄肯割愛,青鸞願再欠二位一個人情,日後必定……」
「公主殿下,」林羽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你欠我和澄華的次數,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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