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而是一種冰冷卻堅實的認知重構。
他的感受被承認、被分析、最終被置於需要管理而非屈服的工具地位。
這比單純的鼓勵更有力。
楚天長出一口氣，感覺胸口的滯澀感消解了大半。
他握了握拳，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廢土的灰暗輪廓。
而黃金王座之上，那剛剛降下近乎人性化慰藉的浩瀚意誌，已然徹底抽離。
王座庭內，永恆的痛苦低語與靈能火焰的咆哮是唯一的背景音。
遠處，通過瓦爾多同步傳來的靈能影像，那場在封閉穹頂下進行的、決定誰將獲得覲見資格的最終死鬥，已進入白熱化。
影像中，肢體在碰撞、折斷，淬毒的武器劃開空氣與血肉，陷阱詭詐地爆開，沉默的絞殺與狂暴的嘶吼交織。
那是人類帝國凡人武力巔峰在剝離一切外在輔助後，最赤裸、最殘酷的技藝與意誌的碰撞。
任何一幕截取出來，都足以讓尋常星界軍震撼，讓巢都角鬥士自慚形穢。
那是濃縮的戰爭精華，是卡塔昌、克裡格、卡迪安等死亡世界賦予其子民最本質的殺戮天賦的集中展演。
然而，帝皇閉合了那雙內蘊無盡星辰與苦難的眼眸。
並非疲憊，也非厭惡。
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絕對的漠然。
那影像，那些沸騰的熱血、狂熱的信仰、精湛的殺戮技藝、垂死的掙紮。
在他那承載了人類萬年興衰、目睹過銀河尺度戰爭與背叛、自身正在承受無法言喻折磨的意識中，激不起一絲漣漪。
太渺小了。
太……正常了。
這就像一位掌控星河運行的古老神明，不會去關註腳下沙盤中兩隻螞蟻為了靠近光源而進行的殊死搏鬥。
螞蟻的勇猛、技巧、甚至犧牲的壯烈，在神明眼中，隻是沙盤生態必然的、微不足道的動態反饋。
瓦爾多負責確保這個過程高效、無誤，篩選出最符合描述的那隻螞蟻，這就足夠了。
過程本身，不值得他投入任何多餘的注意。
他的意誌，那龐大無匹的靈能焦點，此刻真正凝聚的，是脖頸間那半枚溫潤玉佩所維繫的、穿越維度的脆弱鏈接另一端。
是那個剛剛經歷了一番微小心理波瀾的、名叫楚天的異界凡人。
楚天產生的脆弱感，他麵對腐爛與不確定時的掙紮，他那基於和平時代認知的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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