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倖存者們
洛肯像一塊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岩石，伏在一棟半坍塌的二層小樓斷裂的樓闆邊緣，下方正是那條傳來異響的小巷。
他的呼吸緩長幾近於無，隻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透過縫隙，冷冷地注視著巷子裡的情景。
不是喪屍。
是活人。
大約七八個，有男有女，穿著五花八門但都以便於活動和防護為主的混雜衣物，臉上大多蒙著布巾，眼神警惕而銳利。
他們正圍著一輛經過改裝的皮卡車和兩輛加裝了鋼闆和尖刺的越野摩托車忙碌。
皮卡車的貨鬥裡已經堆了一些密封箱子、桶裝物和鼓鼓囊囊的袋子，顯然是從附近搜刮來的。
吸引洛肯注意的，首先是他們的靜默。
除了必要的、極其輕微的手勢和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的簡短詞語，沒有任何多餘交談。
搬運物品時也盡量輕拿輕放，偶爾金屬碰撞，也會立刻停下，緊張地傾聽四周。
這與他們肆無忌憚地闖入城市廢墟的行為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清楚這裡的危險，並極力避免吸引注意。
其次是他們的裝備。
洛肯掃了一眼，心中立刻有了判斷。
“無製式槍械。主要武器：手工鍛造或打磨的砍刀、長矛、斧頭，少數人配有簡陋的弓弩。護具：頭盔、拚接的皮甲或厚布墊層、加固的肩肘膝部。載具：燃油驅動，經過基礎防撞改裝。
戰術素養：存在基礎警戒分工和配合，但動作缺乏標準化訓練痕跡，介於有組織的掠奪者和烏合之眾之間。”
這很奇怪。
在他有限的、關於低科技世界的認知裡，掌握金屬加工和燃油利用技術的群體，製造並配發基礎的火藥武器並非難事。
除非有什麼原因讓他們主動放棄了槍械。
聯想到喪屍對聲音的敏感，答案呼之欲出。
“明智，但這也限製了他們的遠程殺傷力和對抗高強度威脅的能力。”
洛肯評估著。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儀，掠過每個人，評估著個體威脅。
大部分人肌肉還算結實，動作也利落，但在洛肯看來，不過是比未經訓練的平民稍強，在巢都底層掙紮求生的幫派分子都比他們兇狠。
唯有一個身材格外高大魁梧、剃著光頭、臉上有疤的男人，引起了洛肯的注意。
倒也不能說是注意，頂多算得上，要比其他人出色一點，僅此而已。
這光頭壯漢似乎是隊伍的頭領。
他指揮著其他人搬運，自己則拎著一柄沉重的消防斧，守在巷口警戒。
動作沉穩，目光掃視範圍更廣，站姿也隱含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
“接受過一定程度的格鬥訓練，或者從大量實戰中積累了經驗。力量優於常人，可能達到低限度基因強化或長期重體力勞動後的生理適應水平。威脅等級：無。”
就在這時，巷子另一頭傳來幾聲壓抑的低吼，三隻遊盪的喪屍發現了這裡的活人氣息，蹣跚著撲了過來。
隊伍出現了一絲輕微騷動，但很快鎮定。
光頭首領打了個手勢，兩個手持長矛的人立刻上前，並非胡亂捅刺，而是配合著，一人吸引正麵注意，另一人從側翼將長矛精準地刺入喪屍眼眶或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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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乾脆，雖然力量在洛肯看來不算大，但對付行動遲緩的普通喪屍足夠了。
解決掉兩隻後，第三隻喪屍突然加速，撲向其中一個持矛者。
那人略顯驚慌，後退時絆了一下。
就在此時，那個光頭首領動了。
邁步前沖，速度竟比尋常人快上一截！
不是洛肯那種爆炸性的非人速度，但也遠超普通喪屍和其同伴。他手中的消防斧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哢嚓一聲，直接將那喪屍的脖頸劈斷大半，頭顱歪斜著掛在肩膀上，身體軟倒在地。
“短暫爆發性速度提升，力量增幅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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