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會摸槍，他們卡塔昌人，則是生下來就會叢林生存。
天賦，沒辦法的。
至於接下來的項目，則是基礎體能。
沒有跑道？營地空地就是跑道。洛肯劃定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命令所有人開始慢跑。
“保持呼吸節奏！步伐一緻！”
他的命令短促而嚴厲，跟在隊伍旁邊。
最初兩圈，還能勉強維持。
第三圈開始，隊伍徹底潰散。有人喘得像破風箱，有人開始走路，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嘔吐。
長期飢餓、虛弱、擔驚受怕的生活，早已掏空了他們的體能儲備。
洛肯沒有停止。
他像驅趕牲口一樣，用輕微的、但足以讓人劇痛的踢擊或推搡，強迫那些停下的人重新動起來。
“跑！或者死！”洛肯的聲音毫無波瀾。
他不在乎有人暈倒，隻要沒死，就會被冷水潑醒，然後繼續。
在他的邏輯裡，體能的極限就是在一次次的突破中拓展的，而末世的環境，不會給弱者第二次機會。
下午的訓練轉向了基礎的武器掌握和協同。
武器是五花八門的簡陋玩意：磨尖的鋼筋、綁著菜刀的棍子、厚重的鐵管，甚至還有幾把自製弓箭和生鏽的砍刀。
洛肯對這些武器的鄙夷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嘆息。
他拿起一根鋼筋，做了幾個最基礎的刺擊、橫掃、格擋的動作，動作簡潔、迅猛、角度刁鑽，帶著一擊緻命的殘忍效率。
“學。”
他指著自己的動作，然後示意眾人模仿。
混亂再次上演。動作變形，發力錯誤，甚至有人差點傷到自己或同伴。
洛肯不得不將人數分成更小的小組，進行最基礎的、一對一的動作矯正。他巨大的手掌包裹住倖存者握著武器的手，強製他們感受發力的軌跡和節奏，那力量大得讓人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
每一個不合格的動作，都會招來手臂或腿部的劇痛提醒。
“協同！”洛肯指著兩個人，讓他們背靠背站立，模擬應對前後夾擊。
“信任你的後背！移動！互補！”
他簡單模擬喪屍撲擊的動作，逼迫兩人在極度緊張和笨拙中嘗試配合。
慘叫、碰撞、摔倒……場麵一度難以直視。洛肯卻彷彿在看一場緩慢的默劇，隻是不斷重複著關鍵動作和嘶啞的命令辭彙。
“轉身！”“刺！”“退！”“守！”
夕陽西下，將營地的影子拉得老長。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如同激戰後慘烈的戰場。每個人都在痛苦地喘息、呻吟，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衣服被汗水和泥汙浸透，裸露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的瘀傷和被粗糙武器磨出的水泡。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和絕望的氣息。
楚天站在倉庫的陰影裡，默默看著這一切。
他看得觸目驚心。洛肯的訓練方式，粗暴、殘酷、毫不留情，完全是把人往死裡操練。
他看到了有人暈厥，看到了有人嘔吐到虛脫，看到了那些倖存者眼中重新燃起的，不再是麻木，而是混雜著痛苦、恐懼和一絲絲被逼到絕境的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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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很殘忍。
但當他摸到懷中那幾顆微微發熱的晶石，想起昨夜了解到的世界真相。
喪屍橫行的絕境，孤立無援的現狀，以及自己可能肩負的、渺茫卻唯一的希望。
他隻能將那一絲不忍壓下去。沒有時間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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