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比晶石更重。
是那個眼神。
那個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恐怖的、讓人窒息的眼神。
它沒有離開。
它一直在他心裡。
阿武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試圖甩掉那種感覺。
但他知道，甩不掉的。
那個眼神，會一直跟著他。
一直。
直到某一天。
直到某個時刻。
直到那個怪物決定不再沉默。
暮色越來越深了。
廢墟被遠遠拋在身後。
活著的人，一步一步，走回那個暫時的、脆弱的、不知道能存在多久的營地。
阿武走在隊伍裡，和身邊的兄弟們一樣，沉默，疲憊，低著頭。
偶爾有人的目光掃過來，他也會報以疲憊的微笑。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因為死人不會說話。
他這麼告訴自己。
但他知道，真正讓他害怕的，不是那些死人。
是那個活著的人。
那個沉默的人。
那個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的人。
洛肯走在隊伍最前麵，一步，一步，穩定如山。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但那死水之下，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無聲地翻湧。
不是憤怒。
不是厭惡。
甚至不是評判。
隻是一種古老的、沉重的、經歷了太多之後才會有的沉默。
他知道那些人做了什麼。
他知道那些晶石是怎麼來的。
他知道這條通往營地的路上，有多少雙眼睛在躲閃，有多少顆心在發抖。
他什麼都知道。
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在這個世界，在這個時代，在那個人類帝皇的注視下，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殺人越貨，是錯嗎？
為了生存，為了脫穎而出，為了搶佔那個渺茫的可能，是錯嗎？
他不知道。
也許帝皇知道。
也許楚天知道。
也許……
沒有人知道。
他隻知道一件事。
那些十二顆晶石，現在正躺在他腰間的袋子裡，和其他晶石混在一起，很快就會被送到楚天手中。
他們完成了屬於他們自己的任務。
在沒有規則，沒有框架之下的任務，他們錯了嗎？
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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