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
然後，他轉過身，朝倉庫走去。
沒有回頭。
沒有說任何話。
背影從容，步伐穩定，彷彿剛才那一切，不過是一場隨手的表演。
身後，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所有人，所有躲在窩棚裡、透過縫隙偷看的人，全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倉庫門後。
噗通一聲。
有人跪下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叫，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隻是跪在那裡，跪在破爛的窩棚裡，跪在冰冷的地麵上，朝著那個倉庫的方向，久久沒有起身。
阿武沒有跪。
他隻是站在那裡，透過布簾的縫隙，死死盯著那個倉庫。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不是恐懼，不是敬畏，不是狂熱。
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阿武……”老錢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咱們跟的這個人……”
阿武沒有說話。
他隻是慢慢轉過身，看著老錢，看著小六，看著老孫，看著大勇，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人。
然後，他用隻有他們幾個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話。
“不是人。”
老錢的瞳孔猛地收縮。
阿武沒有再說話。他重新轉過身，看向窗外，看向那片還飄散著火星餘燼的夜空，看向那個已經消失在黑暗中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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