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好日子。”
“而且今天在給他們做物資統計的時候，我也想了很多，他們要是能夠從外麵帶回來人的話。
其實也不錯，隻要是人不管有沒有一技之長，總歸是可以在營地裡麵做出一些貢獻的。
這樣營地的壯大也會更好，更快。
而且如果有高學歷，甚至有管理經驗的人在的話，還可以幫我進行管理。
不然我一個人，說起來還是有點累，一方麵要統計他們的物資，另外一方麵又要對總體物資調控。
現在還好，但是更加細化下去，我怕到時候我一個人會操作不過來，甚至會出現一些失誤。”
“你開始想這些了？”
“嗯。”
楚天靠在窗邊，看著外麵月光下的營地。
“今天統計的時候就在想。現在人少，我一個人還能對付。但以後人多了怎麼辦？一百人，兩百人，五百人……”
他頓了頓。
“賬本會越來越多。物資會越來越雜。每個人的貢獻點要記，每天的收入要記，每天的支出要記。我一個人，就算不睡覺，也記不過來。”
“所以你想要有管理經驗的人？”
“對。最好是有過管理經驗的，當過領導的，管過人的。”
楚天說。
“這樣的人來了，可以幫我分擔。記賬的事交給專門的人，物資調配交給專門的人，我就能騰出手來想更重要的事。”
帝皇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說。
“你這個思路，是對的。”
“真的？”
“真的。”帝皇說。
“任何組織的壯大，都離不開分工。一個人管幾十人，是極限。一個人管幾百人，是找死。”
楚天點點頭。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你覺得呢？”
楚天想了想。
“讓人出去狩獵的時候，順便留意有沒有倖存者。有的話，能帶回來就帶回來。不管有沒有本事，先帶回來再說。活著的人，總有用處。”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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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楚天撓撓頭。
“然後觀察一段時間。看看誰有本事，誰可靠。有本事的，慢慢往上提。可靠的，慢慢給更多的事做。”
帝皇輕輕笑了一聲。
“聽起來挺樸素的。”
“本來就是樸素的。”楚天說。
“這又不是公司招聘，還要筆試麵試背景調查。末世裡，能活著走到我麵前的人，本身就夠不容易了。”
帝皇沒有再說什麼。
但楚天能感覺到，那個遙遠的存在，此刻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有欣慰。
有感慨。
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懷念？
“領導？”
“嗯？”
“你那邊……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幫你管事情？”
帝皇沉默了一會兒。
“有。”他說。
“曾經有很多。”
楚天聽出了那個曾經背後的東西。
他沒有再問。
窗外，月光灑在營地裡。
遠處，洛肯依舊靠在陰影裡，一動不動。
“你說，”楚天忽然開口。
“如果有一天，我這個營地真的發展到幾千人，幾萬人。
那會是什麼樣子？”
帝皇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響起，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會很吵。”
楚天愣了一下。
“會很忙。”
帝皇繼續說。
“會有很多問題，很多人，很多事。你會累得不想說話，不想動，不想想任何東西。”
“但也會——”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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