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快樂的活著
隨後的洛肯，停下了腳步，站在一棟半塌的建築頂部。
腳下是十幾具喪屍的屍體，頭顱都被精準地切開，晶石已經裝進了腰間的袋子。
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三分鐘，他甚至沒有出汗，沒有加速心跳，沒有讓任何戰鬥本能真正蘇醒。
太輕鬆了。
輕鬆到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這樣平靜的生活中變得酥軟。
他擡起頭，看向遠處。
廢墟連綿不絕，灰濛濛的天空壓在頭頂，偶爾有幾隻遊盪的喪屍在街道上拖著步子走過，像是一些遲鈍的、毫無威脅的影子。
這就是他要麵對的敵人。
洛肯忽然想笑。
在卡塔昌，哪怕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麵對的也是能在三秒內毒死一個成年人的叢林木蠍，是會偽裝成石頭然後突然炸開的爆裂菌類，是從地麵裂縫裡噴出的腐蝕性毒霧。
每一天，每一刻，死亡都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影子一樣跟隨。
那裡是地獄。
但那是他的地獄。
而現在，他站在這裡，斬殺著這些甚至不會主動躲避攻擊的行屍走肉，挖出它們腦袋裡的石頭，然後裝進袋子，回去交給那個年輕人。
他應該感到慶幸嗎？
和平。安全。沒有威脅。
但他隻感覺到......
墮落。
這個詞從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時候，洛肯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是的，墮落。
他的戰鬥本能正在退化，他的警覺正在鬆懈，他甚至開始懷念卡塔昌那個地獄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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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它美好，而是因為在那裡，他活得像一個戰士。
在這裡，他像什麼？
洛肯不知道，他也不想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卡塔昌的叢林，想起那些永遠潮濕的空氣，想起那些在黑暗中閃爍的、獵食者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的訓練，想起那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日子，想起他成為冠軍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肩負起更重的責任，麵對更強大的敵人，為帝國建立更大的功業。
然後他被派到了這裡。
一個沒有敵人的世界。
一群連武器都握不穩的倖存者。
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弱小的年輕人。
他應該感到榮幸嗎？這是帝皇的命令。
但帝皇的命令，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洛肯就猛地睜開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不。
他不應該這樣想。
帝皇的命令，不需要質疑。帝皇的意誌，不需要理解。他隻需要執行，隻需要服從。
他站在這裡，挖著喪屍腦袋裡的石頭。
洛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曾經捏碎過異形的頭顱，曾經在叢林的絕境中撕開一條血路，曾經握著他的匕首，站在無數戰友的屍體前，獨自麵對潮水般的敵人。
現在，這隻手在挖石頭。
談不上好壞。
但洛肯罕見的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他想要戰鬥，想要讓自己的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他想要......成為帝國的英雄。
或許儘管成為帝國的英雄對於整個帝國來說什麼用都沒有。
但是他覺得，當他拚盡全力死亡，或者是完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的時候。
他可以跪在黃金王座的麵前。
無愧自己這一生。
而如果。
他在這裡，蹉跎歲月，然後任由時光帶走他的一切。
那麼他會感覺到一種無與倫比的惶恐。
就像是辜負了別人的信任。
就像是他根本沒有做到！
他應該做的事情。
“我不應該在這兒的。”
洛肯輕聲的開口。
但是隨後。
他將一切的情緒拋之於腦海之後。
這些情緒都不應該存在，偶爾的出現，已經可以稱之為褻瀆。
但人類就是這樣。
每個人都會有著屬於自己的情緒。
可惜和不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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