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緒的地方，就有亞空間投影。當投影足夠強大，當信仰足夠集中，當慾望足夠熾烈。
神靈，就會誕生。
他在自己的宇宙親眼見證過這一切。
他看著人類從蒙昧中走出，看著他們的信仰匯聚成光，看著那些光芒在亞空間中燃燒、碰撞、融合，最終.....
形成了那四個東西。
以及他自己。
而現在，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人類文明，另一個正在經歷末日浩劫、情緒劇烈波動的世界。
怎麼可能沒有亞空間？
怎麼可能沒有正在孕育的神靈？
帝皇沉默了。
但他也在懷疑，也在思考，區區一個星球，一個星球的意誌和悲歡，還遠不足以孕育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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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是為何？
他想起剛才納垢的目光。
那不是對一條通道的好奇，不是對一個人類的興趣，而是是對同類的感知。
納垢感覺到了什麼。
在那個世界的亞空間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沉睡，正在孕育，正在等待著被喚醒。
而楚天那條小小的通道，那點微弱的靈能波動，就像是一滴水滴進了平靜的湖麵。
漣漪盪開，驚醒了沉睡的巨獸。
這說明了很多事.....
“該死。”
帝皇閉上眼睛。
他需要重新評估一切。
那個世界，不再是安全的。
那些正在孕育的神靈，如果被四神提前感知到，如果被四神提前染指。
他不敢想下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
楚天。
那個年輕人。
他必須成長得更快。
因為從這一刻起，他要麵對的不隻是喪屍，不隻是其他倖存者營地，不隻是末日的殘酷。
還有那些正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的、屬於那個世界自己的。
神靈。
但所幸，玉佩還在他的手中，玉佩還在那個孩子的手裡。
那個孩子還在他的掌控之下！
而且必然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也一定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這種錯誤！他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帝皇睜開眼睛。
亞空間依舊寂靜，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遠處蠕動。
納垢退去了，但祂不會真的離開。
祂會等待。祂會觀察。祂會在某個時刻，再次伸出手。
下一次，不會隻是輕輕觸碰一下。
“楚天。”
他的聲音在亞空間中回蕩，穿過那條脆弱的通道，落向那個正在陽光下伸懶腰的年輕人。
“嗯？”楚天的聲音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領導，怎麼了？”
帝皇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沒什麼。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知道啦。”楚天笑了笑，“你也休息，領導。別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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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年輕人，看著那片正在孕育著什麼的、陌生的世界。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很輕，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我會保護你的。”
“無論要麵對什麼。”
亞空間的火焰緩緩熄滅。
帝皇的意誌退去，回到黃金王座上，回到那具腐朽的軀體裡，回到那永恆的、孤獨的守望中。
此刻，他的目光，將時刻匯聚於，楚天的身體之上。
而另外一邊，慈父，納垢的花園之中！
花園裡永遠沒有所謂的寂靜。
那些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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