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天知道，他聽到了。
他站起身，看向瑪麗安娜。
這位白髮的戰鬥修女，看向楚天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喜悅。
“瑪麗安娜。”
瑪麗安娜看向他。
楚天指了指地上那隻軀幹，“幫我……掛到大門上去。掛高點。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好的，領袖！”
瑪麗安娜如此開口，然後他點了點頭。
他走過去，彎腰拎起那隻軀幹，動作輕鬆得像拎一袋垃圾，然後走向營地大門。
過程是如此的簡單，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害怕，真的就是沒有任何的情緒，這樣的情況，也讓楚天確定，她的確也是個見過大世麵的角色，至少楚天看著這具軀體，就有點不是那麼舒服。
隨後。
夕陽的餘暉裡，瑪麗安娜的背影很好看，身材也很好。
隻是沒有人在意瑪麗安娜的身材，甚至是她的臉蛋，他的白髮。
因為那隻軀幹在他手裡晃蕩著，四肢的切麵反射著暗紅色的光。
營地裡有人看到了這一幕，停下腳步，愣愣地看著。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低下頭，快步走開。
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而瑪麗安娜帶著笑容，走到大門前，擡頭看了看門框上方，然後輕輕一躍。
把那具軀幹掛在了門楣的正中央。
隨後她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正對著營地內部。
正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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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是不是一種惡趣味，但好像這樣的事，的確是司空見慣了一般。
然後他落回地麵，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陰影裡。
整個過程，一句話都沒說。
但那個畫麵，已經刻進了每一個看到的人眼睛裡。
阿武站在自己窩棚門口，看著那個掛在門上的東西。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不是恐懼。
不是厭惡。
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
老錢在他旁邊，聲音發抖。
“阿武……那個……”
阿武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進窩棚。
“阿武？”老錢跟進去。
阿武躺在地鋪上，閉上眼睛。
“有什麼好說的，那些傢夥強大的不像個人類，我們不是早就知道這樣的事情了嗎？還有什麼好恐懼的，你會背叛首領嗎？想什麼呢！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贖，隻有在他的麾下，我們才有可能更加強大，再過幾天，湊齊晶石，我就可以第一次覺醒，到時候陸陸續續來，等到大家都覺醒了，再進行二次兌換，我們可以一步一步的強大下去，不用去想別的。
至於是不是有人在想的別的，老錢，你知道嗎？我還巴不得有這樣的蠢人出現呢，因為我覺得我還做的不夠好。
我覺得我們還不夠在首領的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明白麼？”
老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隻是又回頭看了一眼門外。
那個軀幹在暮色中微微晃動，四肢的切麵已經看不清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老錢知道，從今往後，他每次進出營地，都會看到它。
每次。
這時候，倉庫裡，楚天坐在木箱上，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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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看大門的方向。
他隻是看著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領導。”
“嗯？”
“這樣……對嗎？”
“對。也不對。”
楚天等著。
“對，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裡，這是必要的。不對，是因為在任何世界裡，這都不是讓人舒服的事。”
“但你需要做的，不是讓所有人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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