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他還有點不習慣呢。
帝皇自然感受得到他的情緒。
隻是。
許多話，許多事情，都是說不出來的，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
隻能說。
“或許還是和之前一樣，你會遇見一些幻境，堅守你自己的本心即可。”
隨後，楚天深吸了一口氣。
他開始感受到了晶石的力量，又或者是，晶石打開的通道，從通道另外一邊，蓬勃而來的力量。
不是溫熱，是灼熱。
不是潮水，是洪流。
那顆種子在他身體深處猛然炸開，根須向四麵八方伸展，穿透他的肌肉，穿透他的骨骼，穿透他的每一根神經。
疼嗎？不疼。
隻是太滿了。
他的身體太小了，裝不下那麼多東西。
楚天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滾落。
他能感覺到那些根須在生長，在擴張，在把他身體裡每一寸空隙都填滿。
像一棵樹在狹小的花盆裡掙紮，想把根紮得更深，想長得更高，想衝破什麼。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帝皇的聲音。是更遠的、更模糊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的聲音。
“……又一個……”
“……很亮……”
“……很香……”
“……是他的……”
楚天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那些聲音他聽過。
上次，在那些幻境裡。
在血色的戰場上，在寂靜的花園裡！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它們沒有幻化成任何景象，隻是聲音。
隻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若有若無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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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風穿過峽穀，像水漫過石頭，像......
像什麼都不是。
楚天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從那些聲音上移開，重新落回身體裡那顆種子。
它在長。根須已經不再擴張了，開始往上長。
莖，枝幹，葉子。
他能感覺到它們在伸展，在尋找陽光，在等待開花。
通道傳遞的力量越發的強大。
逐漸的。
他能感覺到光，感覺到風，感覺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輕盈。
像在水底憋了太久的氣，終於可以浮上去，大口呼吸。
隨後。
當最後一絲力量傳遞過來之後。
楚天睜開眼睛。
倉庫還是那個倉庫，昏暗，簡陋，角落裡堆著雜物。
但他看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更清楚，是更深。他能看到木頭的紋理，能看到灰塵在光柱裡旋轉的軌跡，能看到牆上那道裂縫從哪兒開始、到哪兒結束。還有那些聲音一一消失了。
像來時一樣突然，像從未存在過。
楚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徹底不同了。
“感覺如何？”帝皇的聲音響起。
楚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很輕。像……像在水底憋了很久的氣，終於浮上來了。”頓了頓。
“還聽到了一些聲音。”
“什麼聲音？”
“聽不清。像有人在說話，但隔著很遠，隔著很厚的東西。”他想了想。
“和上次不一樣。上次它們想拉我進去。這次……隻是在看我。”
帝皇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楚天從未聽過的凝重。
“它們在看你了。”
楚天愣了一下。
“它們？”
“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或許是神靈，或許是別的，我們在儘快的研究，希望能夠找到那些東西，但至少現在看來，你的晉陞之路，問題不會太大。”
帝皇平穩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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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這麼覺得，或許之前那些事情，隻不過是一個偶爾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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