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2035年9月15日上午10點整。”
“這或許是本電台最後一次播音。”
“奉天市已全麵淪陷。”
“殘存的同胞們，不要出門。”
“也不要相信身邊任何人。”
“更不要放棄對這個世界的希望。”
“人類火種……永不熄滅。
“望……珍重。”
滋滋……
奉天市。
一棟高層公寓的出租屋裡。
江辰聽著收音機傳來的雜亂電流聲，整個人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完了。
徹底完了。
他仰頭盯著天花闆，眼眶發酸，卻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半個月前。
一場毫無徵兆的猩紅之雨轟然降臨。
血色的雨滴如同暴雨般砸在地麵上，砸在人群裡，凡是沾到的人，幾分鐘內就變成隻會撕咬的怪物——喪屍。
江辰當時站在窗邊，親眼看見樓下街道上，一個男人瘋狂撕咬著女人的脖子，鮮血噴濺在車窗上，慘叫聲、求救聲、嘶吼聲混成一片。
他還以為是哪個劇組在拍喪屍片，心裡還嘀咕這特效做得真他媽逼真。
直到那個被咬的女人爬起來，臉上的肉都掉了一半，卻還在追著活人跑。
他才明白，這不是拍戲。
這一切都是真的。
江辰的目光落在桌上，那裡擺著兩樣東西。
一小塊臘肉，半瓶礦泉水。
這點東西，能撐過三天嗎？
他苦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
人間煉獄。
街道上濃煙滾滾，火光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密密麻麻的喪屍在廢墟間遊盪，有的還在啃食著地上的殘骸。
遠處的寫字樓塌了一半，鋼筋水泥裸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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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盯著那片火海，心裡最後那點希望徹底碎成了渣。
“江辰……”
忽然，隔壁窗口探出一張臉，蒼白如紙，嘴唇乾裂得翻起了皮。
陳青青，他的鄰居，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女人。
“江辰，我知道你家裡還有東西……”她的聲音虛弱嘶啞，滿臉祈求道：“分我一點行不行？”
“求你了……我真的快餓死了……”
江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其實剛開始一周後，這個女人就找過他要東西。
出於他僅存的最後一絲人性，給了她一些餅乾，一瓶水。
可現在呢？
他自己都快活不成了，哪裡顧得上她？
“沒有。”
他冷冷丟下一句，轉身就要關窗。
“江辰！”陳青青的聲音突然拔高，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我求你了！就一口！一口水就行！”
“你他媽是不是人啊！”
江辰沒理她，手已經搭上了窗框。
陳青青盯著他的背影，眼神從絕望變成怨毒，又從怨毒變成瘋狂。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既然活不成，那誰都別想活。
她猛地撲到窗口，用盡全身力氣朝樓下嘶吼：“來啊！上來啊！這裡有人！活人！上來吃啊！”
吼聲在寂靜的街道上炸開。
江辰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拉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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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青！我曹尼瑪！”
“老子待你不薄，前段時間還給你吃的，你他媽轉頭就害我？”
陳青青轉過頭來，臉上掛著詭異的笑，眼睛裡全是惡毒：“江辰……你在裝什麼聖人？”
“你不是挺能裝的嗎？”
“給我一點餅乾，一點水，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呢！”
“結果呢？現在連口水都不給了？”
“你他媽就是個自私的畜生！”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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