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想起那個潑婦。
如果她還活著，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會嚇得尿褲子吧。
可惜，她沒機會了。
“元首！”李靖跑過來，“炮彈還剩一百五十發左右，要不要省著點？”
江辰看了一眼樓下，街道上的喪屍已經少了一大半。
但小區外麵的主幹道上，更多的喪屍正被爆炸聲吸引過來。
源源不斷。
無窮無盡。
江辰舔了舔嘴唇，眼神冰冷：
“不省，給我轟。”
“往死裡轟。”
“明白。”
……
轟！！！
又是一發炮彈在遠處炸開，火光衝天而起，隔著幾條街都能看見那團橘紅色的火焰。
奉天市，東城區，某棟居民樓地下室裡。
一個中年男人蜷縮在牆角，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
照片上，他和妻子、女兒站在一起，笑得那麼開心。
那是三年前在公園拍的，女兒剛滿十歲，紮著兩個小辮子，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他已經盯著這張照片看了整整半個月。
老婆沒了。
女兒也沒了。
然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裡，一直盯著這張照片。
已經不知道多少天了。
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他不在乎了。
有沒有喪屍，有沒有活人，有沒有人來救。
他都不在乎了。
轟轟轟！！！
又一聲連綿不斷爆炸。
震得地下室天花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男人一動不動，甚至沒有擡頭。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近。
男人的眼皮終於動了動。
他慢慢擡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地下室鐵門。
什麼聲音？
是……打雷？
不對。
打雷不是這個聲音。
他掙紮著站起來，踉蹌著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
轟！！！
又一聲。
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這個聲音……
他小時候當過兵，雖然隻是兩年義務兵，但那聲音他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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